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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对贾张氏跑去街道办举报自家种菜的事一无所知。
他骑着车到了机修分厂，刚在采购科办公室坐下，老大哥李志群就端着搪瓷缸晃悠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行啊，大伟！”李志群用缸子底磕了磕杨大伟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声不响干了票大的！两头野猪！好家伙，现在全厂谁不知道咱们机修分厂采购科出了个能人？连总厂那边的领导都打电话过来问了几句！你小子，这下可是露了大脸了！”
这年头，能弄来计划外的肉食，尤其是这么大块的野味，绝对是硬邦邦的业绩和能力体现。
杨大伟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给李志群的缸子里续上热水，语气谦逊地说：“李哥，您可别捧杀我了。就是运气，纯属运气好。钻山沟子里瞎转悠，正好撞上了那一家子不懂事的野猪，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掏出烟，先给李志群敬上一根，又给同事老罗一根，继续说道：“主要还是厂里支持，能给批条子借枪，心里有底才敢往里走几步。要我说啊，还是李哥您们这些老师傅底子厚，路子稳，我这就是愣头青，凭着一股蛮劲瞎闯。”
这番话既把功劳归给了运气和厂里支持，又捧了李志群和其他老采购员，听得李志群心里舒坦，他点燃烟，美美地吸了一口，指着杨大伟笑道：“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这话说得倒是在理，咱们干采购的，胆子要大，心也要细。你这次干得漂亮，没给咱们科丢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山里的大致情况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杨大伟自然是避重就轻，只提道路难走、需要耐心，绝口不提与野猪正面交锋的凶险和遇到野猪群的细节。
李志群见他不想多说，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几个熟悉的村子最近可能有的产出。
杨大伟表面上认真听着，心里却在盘算着空间里那些鸡蛋和剩下的狍子肉如何出手，以及等待李怀德消息的同时，如何利用现有身份获取更多资源。
他全然不知，此刻四合院里，一场因他家那片长势喜人的小白菜而起的风波，正在街道办王主任的推动下，悄然转向，即将以一种他绝对预料不到的方式，影响到整个大院，甚至更广的范围。
机修分厂食堂门口难得地排起了长队，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肉香。
厂里搞了次小型“会餐”，每个职工凭一张特发的餐券，可以打一份带肉的菜——猪肉炖粉条，里面还能见到几根油汪汪的豆角。
这对于常年难见油星的工人们来说，不亚于过年。
杨大伟也领到了自己的餐券，他打算这两天先在厂里修整一下，处理些文书工作，暂时不下乡。
刚把餐券揣进兜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堵在了他面前——梁拉弟。
她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杨大伟心里暗骂一声，面上不动声色，朝远处人少的小树林后面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那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