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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上，王猛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他比赵山想得更深一层：李沧澜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连他都扛不住那套系统的惩罚，那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系统的力量至少是元婴级别的，甚至更高。王猛咬着筷子，心里把讨好林萧的重要性又往上提了三档。
楚帆没有出现在膳堂。他一个人待在住处，对着自己的剑发呆。听到李沧澜收林萧为徒的消息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连李长老也……”后半句吞了回去。他把剑插回剑鞘，推门出去，往林萧的住处走去。
最慌张的是孙浩那批新弟子。
“完了完了完了。”孙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之前还嘲讽过他，还推过他肩膀，现在他是执法长老的弟子了，他会不会报复我？会不会让李长老把我赶出宗门？”
马元在一旁弱弱地说：“孙师兄，我觉得林萧不是那种人……”
“你觉得？你觉得有用吗？万一他记仇呢？万一他就是那种表面老实背地里记黑账的人呢？”孙浩越想越怕，把自己仅剩的修炼资源又翻了一遍，发现已经没什么能送的了，急得抓耳挠腮。
他忽然灵机一动：“明天开始我去帮他扫粪槽。主动去，不要报酬的那种。我就不信我干到这份上他还能记仇。”
而在外门的另一头，掌管任务分配的执事刘长老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桌上一份卷宗发呆。
卷宗上记录着过去七天里外门所有的反常事件：赵山送饭、周凯夸人、王猛切磋、楚帆认输、李沧澜收徒。刘长老一条一条看完，把卷宗合上，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这个林萧，到底有什么来头？”
他睁开眼，在卷宗上批了一行字：“即日起，林萧的任务分配从杂役级调整为外门弟子级，月俸涨为外门弟子标准。如有异议，请向执法堂申诉。”
写完之后他把卷宗推给旁边的助手：“立刻发下去。”
助手看了一眼批语，愣了一下：“刘长老，一个杂役突然升到外门弟子待遇，按规矩需要内门审批……”
“李长老亲自收的弟子，还需要什么审批？”刘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照做就是。”
助手不敢再说，拿着卷宗出去了。刘长老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也送点东西过去。
他还没有触发系统——因为他至今没有和林萧对过视。但作为一个在宗门混了四十年的老油条，他有一项别的长老没有的本事：见风使舵。
“连李沧澜都亲自下场了，我还观望什么？”刘长老自言自语，从自己的私库里翻出一瓶筑基丹，想了想又放回去换了一瓶淬体液，“筑基丹太贵了，先送便宜点的探探路。”
而在外门最偏僻的一间石屋里，天机堂堂主韩百川正站在一面铜镜前。
这面铜镜不是普通的镜子，而是一件玄阶上品的法宝，名叫“观天镜”，可以观察宗门任何一处的灵气流动。韩百川手指在镜面上一点，镜中的画面切换到了外门杂役区。
他看到了林萧的住处，看到了门口堆放的各种礼物，看到了围在门口窃窃私语的人群。
然后他看到一件让他眉头一皱的事。
林萧从门口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青云养气诀》，盘坐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开始吐纳。他的功法运转还有些生涩，显然刚拿到没多久。但就在他运转第一个周天的时候，观天镜显示出的灵气流向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正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向林萧汇聚。
这种汇聚的速度很慢，慢到金丹修士不专门观察都注意不到。但韩百川注意到了，因为他正在专门观察。
“区区凝气六层，吐纳之间就能牵动灵气流向了？”韩百川自言自语，“不对，这不是凝气六层能做到的。”
他继续观察。随着林萧的吐纳持续，周围的灵气汇聚速度慢慢加快。虽然幅度极小，但趋势是上升的。
韩百川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李沧澜这老狐狸，一定知道什么。”
他关掉观天镜，在石屋里踱了几圈。然后做了一个决定：明天，他也要去“偶遇”一下那个叫林萧的小子。
因为他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个五废灵根的杂役身上，藏着一个可能改变整个青云宗格局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谁先掌握，谁就占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