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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水生躲在院墙外，听到柳玉兰那句斩钉截铁的“除了水生，我谁也不会跟”，心里猛地一震，一股暖流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默默忍受，逆来顺受的女人，竟然会为了他，如此强硬地反抗她的婆婆。
“好哇！果然是个小骚蹄子，不要脸的东西。”孙婆子指着柳玉兰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自己是个寡妇，还惦记着人家杨水生那大小伙子，你害不害臊？”
“我呸！”
她叉着腰，仿佛占据了道德高地，声音更加嚣张：“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省得你还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跟那个杨水生走，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话一出，不仅院子里的柳玉兰愣住了，墙外的杨水生也愣住了。
他俩谁都没想到，孙婆子竟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约定，她所谓的一个月期限，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
“娘！你……你当初明明亲口答应了的。”
柳玉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孙婆子，声音有些紧张：“答应了人家水生，也答应了我！”
“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不算数又怎么了？”孙婆子有恃无恐，一脸蛮横，“我就不算数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就不信他杨水生还敢冲到我家来抢人不成？”
“他要是敢来，我就告他个私闯民宅，把他抓去坐大牢！”
柳玉兰只觉得姜还是老的辣，她和杨水生都太天真了。
她看着孙婆子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股绝望袭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开始无声地滑落。
“哭哭哭！就知道哭！”
孙婆子看到她哭，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更加厌恶地骂道：“我儿子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哭得这么伤心？”
“真是个白眼狼！嫁到我们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倒好，为了个野男人，跟婆婆顶嘴吵架，你还要不要一点脸了？”
柳玉兰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抬起泪眼，看着孙婆子，眼神里最后一丝软弱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谁不要脸，谁自己心里清楚。”
她用手背擦去眼泪，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一辈子不改嫁，就在这家里守着，你也别想拿我去换那几千块钱的彩礼。”
“你……你骂谁不要脸呢？你再说一遍！”孙婆子被她这话彻底激怒，脸上横肉抖动，扬起手，带着风声，就朝着柳玉兰的脸上狠狠扇去。
柳玉兰看着孙婆子那高高扬起、带着风声呼啸而至的手掌，吓得本能地偏过头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那即将到来的火辣辣的疼痛。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在半空中精准地抓住了孙婆子的手腕。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一道冰冷而充满怒气的声音，在院子里骤然响起。
杨水生不知何时已经翻过矮墙，如同一尊铁塔般站在了柳玉兰身前，目光凌厉，死死地盯着孙婆子。
孙婆子只感觉手腕像是被一把老虎钳夹住，骨头都仿佛要碎裂开来，疼得她“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那股大力一带，踉跄着向旁边倒去，差点摔个狗吃屎。
“杨水生？”
她站稳身形，捂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又惊又怒地看着突然杀出来的杨水生，脸上横肉乱抖。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烦不烦人！”孙婆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水生的鼻子骂道，“既然你都听到了，那老娘也懒得跟你废话。”
“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柳玉兰是我儿媳妇，她的婚事我做主。”
“我是不可能让她跟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