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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头颅的声音十分阴沉，仿佛带着无尽的警告，警告着眼前的罗宴要尽快闭上耳朵，不要听到接下来的秘密。
但是，罗宴却不以为意。
他的眼神十分坚定，正凝视着旧神之躯那密密麻麻的瞳孔，声音低沉有力：
“尽管说就是了。”
“我有这个准备。”
但话音未落，罗宴便立即补充道：
“不过......您得好好斟酌一下，自己接下来到底该说谎话还是实话，毕竟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
听着罗宴的话，妒烬怨主忽然僵住了片刻，那旧神之躯的眼中似有精光，正在暗中打量着身前的罗宴。
祂在思考......
罗宴到底掠夺了什么天赋，妒烬怨主无法得知，若是掠夺了什么可以辨别谎言的天赋，那罗宴就会立即知道结果。
而这，正是罗宴想要的效果。
因为他并没有类似的天赋，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想要狐假虎威罢了。
妒烬怨主扬起嘴角，暗暗笑道：
【思潮......】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此话一出，罗宴愣住了。
思潮，若单纯地按字面意思来解释的话，就是「思想的风潮」，指某一时间段或社会背景下，一群人或整个社会中所流行的思想潮流。
“思潮......？”
“成神和思潮有什么关系？”
罗宴眉头紧蹙，但刚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就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隐匿地颤抖了一下。
旧神之躯眉头轻挑，密密麻麻的瞳孔之中随即闪出了一道微弱的光，低沉的语气变得有些戏谑：
【察觉到什么了？】
【一点就通，难怪能在「749局」调查员的眼皮子底下成为伪神，你还是挺机灵的......】
此时此刻，罗宴已经完全听不见妒烬怨主那阴阳怪气的夸奖了。
罗宴的脑子就像是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正在思索着「思潮」的意义：
“思潮......也就是具有广泛影响力、或是共同倾向的思想潮流，这与「成神」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共同的思想潮流......难不成，这便是让诡异成神的关键因素？”
“共同的思想。”
“共同的观念。”
当提起「共同观念」这一词的时候，不知为何，罗宴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只诡异的身影......孔映绯。
这假扮成诡神的诡异，确实让他的信徒都拥有了一个不可动摇的观念......
便是「虚渺妄主」。
信奉孔映绯的信徒，就连童娜都无一不相信，那能够将自己拉入「诡域」之中的血淋淋巨大眼球，便是一位诡神。
“莫非......真是如此？”
“让世间大部分人拥有一个共同的观念，也就是共同的「思潮」......让他们信奉自己是诡神，那我即为诡神。”
罗宴眉头紧紧皱起，心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就像是早就见过了杀人案真凶的警察一样后知后觉。
他现在实在是搞不清楚，孔映绯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成神的真相，所以才冒着被「749局」清扫的风险，先后创办了「同生会」与「妄生秘会」。
“不，应该不是。”
罗宴摇了摇头，心中否认：
“若孔映绯真的是为了成神而创立的「同生会」与「妄生秘会」的话，那这两个教派的规模应该会更大一些。”
“它们的规模不应该会这么小，更别说那第二次创立的「妄生秘会」，甚至因孔映绯害怕被「749局」抓捕而变成了更小的教派。”
想到此处，罗宴眼神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