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堪比钟离假死的博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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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接下来的剧情可能会有些巴巴博弈,因为我想快一点引入赫尔佐格这个人的身份)

议事厅的玻璃门重新关上。

温蒂被路明非按回椅子里,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花,麻花辫散了一缕搭在肩头,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

“明明又欺负我…”

路明非面不改色地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可乐从桌上推到她手边。

风间琉璃站在白板前,马克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用笔帽敲了敲白板上并排写着的那两个名字——橘政宗,王将。

两个名字后面都打着问号,像两扇还没被撬开的锁。

“各位,开始吧。我们手里现在有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所有人。

乌鸦率先从椅背上直起身,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先摊情报。第一,橘政宗是十几年前忽然出现在日本的,在此之前的档案一片空白。

犬山家主查过欧洲所有相关大学的校友名单,没有任何姓橘的日本留学生。

第二,王将也是十几年前忽然出现在日本,同样来历不明,同样是凭空冒出来的。

两个凭空出现的人,出现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时间段,这概率有多高?”

“第三。”

犬山贺接过话头。

他坐在长桌靠后的位置,双手拢在和服袖子里,声音沙哑而沉稳。

“橘政宗宣称自己年轻时在欧洲留学,回国后凭借对蛇岐八家历史的熟稔和极强的政治手腕重新整合了内三家与外五家。

但老夫查遍了他自称留学的大学所有学生,没有任何记录。

一个没有任何留学记录的人,如何在欧洲学到足以整合蛇岐八家的政治手腕?

他背后另有师承,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在日本长大的。”

风间琉璃在白板上画了两条时间线。

左边那条标注着橘政宗,起点是十几年前入主蛇岐八家,终点是昨天在东京塔下死亡。

右边那条标注着王将,起点同样是十几年前创建猛鬼众,终点是昨天在歌舞伎町被路明非撕碎替身。

两条时间线的起点完全重合。

“第四,根据我提供的情报,鹿取小镇是橘政宗带走源稚生和源稚女的地点。而源稚女被带走后不久就被实施了脑桥中断手术。”

他说到这里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和他汇报营业额时一模一样。

他指向白板上自己的名字——源稚女。

“王将的梆子声可以操控我的人格切换,也就是说我的脑桥中断手术和王将的梆子声是配套的,二者缺一不可。

这证明给我做开颅手术的那个人,和王将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一定共享同一套完整的人体实验数据。

脑桥中断手术的精确参数,梆子声的频率设定,人格切换的触发机制,这三样东西,少一样都造不出我这个人偶。

除了亲自实施手术的人,没有第二个来源。”

“第五。”

乌鸦又接上。

“橘政宗对外宣称源家只有一名继承人,你只是血统相似的陌生混血种。但犬山家主发现,风间琉璃的长相和少主高度重合,龙血气息同源。

这说明橘政宗在刻意隐瞒源家双子的真相。

而王将反过来,刻意把风间琉璃推到猛鬼众龙王的位置上,让他和少主正面对立。”

路明非听到这里,忽然开口:

“双向控制,一心多用,我玩星际的时候就要同时用到这两种技巧,王将是个擅长蛊惑人心和把握时机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人鬼两条线,猛鬼众和蛇岐八家,龙王和天照命,全是被同一个人握在手里的棋子。

让兄弟自相残杀,让两个组织狗咬狗。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必须同时掌握两边的情报。

王将掌握猛鬼众,橘政宗掌握蛇岐八家。

如果他们是两个人,那就需要这两个人从十几年前开始就共享所有情报,每一次决策都互相通气。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就不需要任何情报共享。

因为所有的决策都是他自己做的。”

议事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有白板旁边那台加湿器还在安静地喷着白雾。

风间琉璃在白板上那两个并列的名字中间画了一个等号,笔锋在玻璃板上划过,留下一道极细的黑色痕迹。

犬山贺轻轻放下茶杯。

“老夫补充最后一点。

橘政宗在任期间,所有和源家双子相关的档案都被他单独锁死,连老夫都无权调取。

风魔家的情报,龙马家的线人,宫本家的监控,全部接触不到这些档案。能够同时瞒过所有外五家情报系统的,只有大家长本人。

而猛鬼众那边,王将能够瞒过所有人把风间琉璃推到龙王位置上,说明他对猛鬼众的控制力不亚于橘政宗对蛇岐八家的控制力。两个组织的情报壁垒,面对这两个人时完全形同虚设,就像同一个人在用自己的左手打自己的右手。”

“逻辑闭合。”

风间琉璃把马克笔放回笔槽里,拿起旁边的湿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墨水。

他看着白板上那个刚画上去的等号,源稚女承载的仇恨,源稚生背负的罪孽,蛇岐八家和猛鬼众这么多年流的血,全是这个等号底下的注脚。

………

“但这没有道理,他的目的是什么?”

源稚生开口。

他坐在长桌靠近白板的那一侧,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剑道袍的袖口沾着刚才在食堂地板上蹭到的灰。

他想为老爹平反。

哪怕亲子鉴定报告已经摆在他办公桌抽屉里,犬山贺的调查档案堆起来有半人高,风间琉璃在白板上画的等号墨迹还没干透。

他依然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像一个握着一把破伞站在台风里的人,明知道伞骨已经断了,还是不肯松手。

“如果老爹和王将是同一个人,那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这显然不合道理,所以这只是个……”

“少主,谁说你老爹真的死了?”

乌鸦的声音在源稚生耳旁幽幽响起,裹挟着他最不愿听到的那种语调。

把真相剥开之后递到面前的平静。

“乌鸦,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源稚生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

乌鸦揉着太阳穴,在思考该怎样和这个傻不愣登的少主解释。

他的眼镜片在日光灯下反着白光,遮住了底下的眼神,但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个极少出现的弧度。

“就是,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提出这个假设,忽略了我们来这里思考的前提。”

上一代大家长和王将是同一人。

如果橘政宗和王将是同一个人,那橘政宗死了这件事本身就不可信。

王将最擅长的就是替身。

他在东京塔顶层斩下了一个王将的头颅,路明非在歌舞伎町后巷撕碎了好几个王将替身。

每一个都戴着同样的面具,每一个都穿着同样的黑色作战服,每一个被杀死之后都有新的王将冒出来。

他用替身骗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用替身骗你最后一次?

源稚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又犯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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