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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正面硬碰硬,高明了十倍。”
他看向周秉闻。
“你二哥用你当这把刀,就因为你从小嘴碎出了名,谁都不会觉得是刻意泄露。最好的刀,就是让人看不出它是刀。”
周秉闻嚼糕的动作又停了。
被亲爷爷比作“刀”,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心塞。
算了,能被二哥当刀使,说明二哥信任他!
他又拿了一块桂花糕。
院门口传来动静,周邦成拎着一兜橘子进来,棉帽子歪在脑袋上,鼻头冻得通红。
“爸,肖家送的。”
他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搁。
“肖锦那丫头亲自骑车送来的,还带了句话。”
“什么话?”
“肖老爷子说,你二孙子比你年轻时候厉害十倍!”
周振国“哼”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
与此同时,肖家大院。
肖锦从外面跑回来,棉军帽夹在胳肢窝底下,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
“爷爷,橘子送到了,话也带到了。”
肖震山坐在老藤椅上,膝盖上搭着薄毯,那根黑木拐杖安静靠在扶手边,早已成了摆设。
“周家老二这步棋,你怎么看?”
肖锦歪着脑袋想了想。
“借他三弟的嘴,不小心说漏了,然后全京城都知道了,江朔就成了笑话?”
“你只看到了皮毛。”
肖震山伸出一根手指。
“时间。江朔出丑那天,是代他妈去见林胡一的人。消息扩散的时间,恰好卡在那场碰头会之前。”
肖锦吸了口凉气。
“周秉衡提前知道江朔要去?”
“不一定。”
旁边的肖明渊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
“但他一定算准了,消息传开,江朔就是一颗行走的炸弹,在哪儿炸,什么时候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会炸。”
肖锦听得后背发凉。
她忽然问。
“爷爷,周家二哥心眼多得跟蜂窝煤似的,他那个三弟……怎么感觉被亲哥当枪使,还乐在其中的?”
“嘴巴大的人,有时候比嘴巴紧的人更有用。”
肖明渊笑了笑。
“至少你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年头,一眼能看到底的人,反而最让人放心。”
肖锦若有所思端起茶杯。
周秉闻。二十三岁,三零一骨科大夫,嘴巴大,性子直。
这种把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的人,在她从小到大接触的圈子里,几乎绝迹了。
不是觉得他幼稚。
是觉得稀罕。
她放下茶杯,随口问了句:“他长什么样?”
肖明渊头都没抬:“浓眉大眼,跟他二哥有六分像,就是没他二哥那股沉稳劲儿。”
肖锦“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
三天之内,京城大院的传言彻底失控,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江朔消失了。
几个消息灵通的老首长私下碰头,有人端着茶杯,幽幽说了一句。
“得重新掂量掂量了,年后找个机会,跟周家那边走动走动。”
风向,正在悄无声息地转。
三千公里外的贺兰山下,周秉衡放下了那台红色加密电话。
他拿起桌上关于煤矿的文件,起身下班。
刚一推开家门,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一股霸道的霸王花香,扑面而来。
他几乎是本能察觉到,地底深处,那些金色根系,正在集体雀跃欢腾。
周秉衡反手就把门锁上,两步跨进里屋。
看见他的小花妖正趴在炕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两条光洁的小腿不安分地晃悠着,很开心的样子。
他走过去,从身后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嗓音低沉又沙哑。
“眠眠,今天怎么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