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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眠听着那笑声,恨恨地在台阶上跺了一脚。
被老狐狸压制的日子,没完没了了。
可每次反攻回去,最后受累的绝对是她自己。
说白了,还是这次老狐狸身体被强化的太厉害了,她招架不住。
她忍不住愤愤地想,等她晋升八层花开。
迟早把这男人按在床上一百遍。
她一个霸王花还能被一个人类给制裁了?
苏星眠一进门,赵大夫就快步迎了上来,递过一份病历。
神情也没有了昨日那么冷硬不通情理。
“小苏,那个赵淑芬昨晚又犯了一次病,说是心口闷疼。我给她开了点药压下去了,但这会儿说是手指头发麻,你再去看看。”
苏星眠脸上的羞恼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接过病历,快步走进简陋的病房。
陆远山正坐在床边给妻子喂水,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焦虑。
苏星眠也没废话,直接搭脉。
赵淑芬的脉象比昨天顺了些,但那股子沉积多年的郁气还没散完。
这就是典型的长期在恐惧和委屈里过活,身体记住了那种紧绷感,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陆教授,别担心。心包经已经通了七成,手指发麻是因为肝经还没疏导开,气血顶在那儿了。”
苏星眠取出针囊,落针前开口问了一句。
“婶子,在林场那几年,是不是一直没掉过眼泪?”
赵淑芬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哭不出来。也不敢哭。”
苏星眠没再说话,开始下针,今天十八根银针都用上了。
每一根针尾都带着细微的青绿色妖力,极其柔和地在经络里游走。
二十分钟后,赵淑芬长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料到,眼眶跟着红了。
眼泪决堤而下,最后变成压抑不住的呜咽。
声音也不再是那种破风箱般的嘶哑。
苏星眠没拦着,由着她将攒了三年的委屈哭出来。
人憋久了是会死的。
这股心火不哭出来,吃多少补药都无济于事。
等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利落起针,又塞了一颗养心丸到她嘴里。
“手指发麻的问题解了,后续每隔两天行一次针,把肝经好好通开。药也按时吃着。”
陆远山在旁边看着,扶着妻子,手指都在打哆嗦。
他看着苏星眠,突然哑声开口。
“小苏大夫,冒昧问一句。您的奶奶……名讳是不是苏沅贞?”
苏星眠手底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是。家奶正是苏沅贞。”
“噗通”一声!
陆远山这个脊梁骨极硬的男人,竟然直接在病床前跪了下来,膝盖撞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
“救命的恩情啊!”
“1966年,我在西北农大被那帮人折腾,肋骨被踩断了三根,发了高烧。”
“我是他们口中的臭老九,整个学校没人敢管我死活。”
“是一个背着药箱路过的老太太,趁着夜色进了牛棚,给我接的骨,敷的药。”
他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她走的时候连名字都没留……只在草垛子底下留了一瓶药丸。”
“后来我辗转托人去查,去问,才知道……那正是传说中的苏仙姑。”
病床上的赵淑芬也挣扎着想坐起来。
“这几年我在林场,要不是远山一直省着那最后两颗药没舍得吃,在关键时刻救我的命,我早就成一捧黄土了。”
“小苏大夫,你们祖孙俩……那是我们全家的再造恩人呐!”
苏星眠看着这对夫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她用力把陆远山架了起来,语气虽然平静,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陆教授,您这磕头要是让我奶奶知道了,她得提着药箱骂人。”
“她老人家一辈子的规矩只有一条。给人治病,天经地义。不需要你们记着,更不需要你们拿命还。”
她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过去。
“这是她的方子,我也只是传了她的手艺。赵婶子的病,在我这儿也是天经地义。”
陆远山接过去,握在手心,哽咽不已。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