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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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会议室的时候,陆深和盖茨刚走到白宫东翼的走廊,就听到身后传来贝克秘书的声音:“陆副局长,国务卿想见您。”

盖茨看了陆深一眼,眼神里有询问,也有担忧。

陆深却笑了笑,拍了拍这位局长的肩膀:“您先回兰利。有些账,总是要算的。”

盖茨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贝克的办公室在西翼三楼,窗外可以看到白宫的南草坪。

陆深推门而入的时候,贝克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个复杂的笑容。

“坐。”贝克指了指沙发,然后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两个酒杯。

陆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贝克的背影。

这个男人是华盛顿最精明的政客之一,也是布什最信任的幕僚。

两人按理说,是算有点恩怨的...

但现在,他在倒酒。

贝克倒了两杯威士忌,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陆深,然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

有较量后的惺惺相惜,有政治场上的无奈,也有某种只有经历过权力游戏的人才懂的默契。

“你恨我吗?”贝克忽然问道。

陆深端起酒杯,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着光线在液面上折射出的微光,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恨。“他说,“但我理解。”

贝克笑了,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理解?”

“你在这个位置上,”

陆深看着贝克,

“看到的不是对错,而是平衡。

我的存在,对布什总捅来说是一把双刃剑....所以选择了让我离开....这他妈的就是政治。”

贝克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酒杯:“你比我想象的更成熟。”

两人碰杯,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贝克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递给陆深。

陆深接过来,翻开。

那是一份详细的经济分析报告,数据翔实,逻辑清晰。

报告的结论和陆深在会议室里说的几乎一致:布什的连任面临严峻挑战,外交上的成功无法掩盖经济上的疲软,民意的支持是脆弱的。

陆深看完报告,抬起头,看着贝克。

贝克苦笑着摇摇头:“我们早就知道,只是......”

“只是你说不出口。”陆深替他说完,“因为您是国务卿,您负责外交,您不能在总捅最得意的时候去泼冷水。

您需要维护总捅的权威,维护白宫的士气。

所以您需要一个人,一个可以说真话的人,一个说了真话也不会被认为是在夺权的人。”

贝克看着陆深,眼神复杂:“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是在利用你?”

“你当然在利用我。”陆深笑了,“但我也在利用你。我们都是棋手,也都是棋子。这就是华盛顿,不是吗?”

贝克忽然大笑起来....笑了很久他才停下来,“小子,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勇气。”贝克说,“在这个城市,聪明人很多,有才华的人也不少。但真正有勇气的人,太少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大部分人,包括我,都被太多的事情裹挟着。

我们要考虑立场,考虑派系,考虑自己的政治前途。

我们说话要看对象,做事要看时机。

我们活得很谨慎,也很累。”

“但你不一样。

你在所有人面前,都能那么无所顾忌。

在会议室里,你直接点名批评我的报告,你当着所有幕僚的面,指出总捅面临的危机。

你就不怕吗?”

陆深看着贝克,眼神清澈。

“在我看来,皮相无关紧要,才华可以培养,唯有勇气是毕生倚仗!”

贝克怔住了。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情报官员,而是一个真正懂得权力本质的人。

权力不是谨小慎微换来的,而是在关键时刻敢于下注、敢于冒险、敢于承担后果的人才能掌握的!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布什走了进来。

两人都有些意外。

布什看到陆深,咧嘴一笑,走过来,对着陆深的肩膀就是一拳。

力道不轻,但带着某种亲昵。

“小子!”布什说,“这一年在墨尔本是怎么过来的?”

陆深揉了揉肩膀,笑了:“等待。”

布什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明白陆深的意思。

“给我也来一杯。”布什对贝克说。

贝克走到酒柜前,倒了一点点威士忌,他知道总捅的习惯,不喜欢喝太多。

布什接过酒杯,在陆深旁边坐下。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着窗外的南草坪,看着阳光洒在那些树枝上。

“陆,”布什的声音里夹了些严肃,“我想跟你谈一件事。这件事,我想了很久。”

陆深和贝克都看着他。

布什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缓缓开口:

“无论是在军队,在商业还是在政坛,我一直觉得,一个正直的人当不上领导。”

陆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布什继续说:

“因为真正的领导力,是一种筛选、团结、喂养自己人的能力。而一个眼里只有对错黑白的正直者,恰恰是这个筛选机制最先淘汰的不稳定因素。”

他转头看着陆深,眼神复杂:

“一个领导者,必须学会妥协。

必须学会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

必须学会牺牲一些人,来保全更多的人。

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生存问题。”

“所以,”陆深缓缓说,“贝克先生是您的自己人,而我不是?”

布什摇摇头。

他第一次如此诚恳地看着陆深,

“因为,你是个华裔。”

陆深说了他妈的...布什听见了...他苦笑了一下,继续道,

“伙计...你他妈的是个华裔!这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在这个国家,你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情报官员,可以成为一个杰出的分析师,甚至可以成为AIC的副局长。

但你....

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够,而是因为......”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因为肤色。

因为血统。

因为那些写在宪法里的平等,在现实中永远不可能完全实现的东西。

陆深笑了,有无奈,有嘲讽,也有某种超脱。

他举起酒杯,一口喝干了剩下的威士忌,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捅先生,这个问题...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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