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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抬拳,对着王家家主塞满木盒的嘴砸下去。
啪!
乌木盒连同满口牙齿一起碎在王家家主嘴里,符纸崩开,黑绿毒粉从他口鼻里冲出,滋滋腐蚀半张脸,皮肉被烧得往下塌,颧骨露出来,眼眶边缘冒着青烟。
“啊!”
王家家主的惨叫从烂掉的喉管里挤出来,像破锣泡进药缸,听得沈府残余仆役抱头往墙角钻。
毒雾往外扑,地上青砖被腐出一个个孔洞。
石头举盾挡在赵虎几人前面,盾面刚沾上一点毒粉,就冒出黑烟。
孙猴子骂道:“老东西真想同归于尽?”
王家家主还没死,半个脑袋烂得只剩骨头,腹部却鼓起来,衣袍被撑出一条条血痕。
咔嚓。
他的胸骨从内往外裂开,密密麻麻的血色蜈蚣从肋缝里钻出,背甲上长着细小佛纹,爬过毒水时,口器齐齐张合,发出沙沙声。
赵虎低喝:“西漠毒虫,别让它们近身!”
陈老七拖着伤腿,把两个沈府证人往后拽:“都进屋,门缝堵死,闻到味就把鼻子割了也别吸!”
孙猴子举刀要劈,方休抬手拦住。
“别砍。”
“休哥,这玩意儿满地爬。”
“我的。”
方休掌心往下一按,腑庙深处的镇狱黑门开缝,锁链哗啦啦拖出,黑色链影穿过毒雾,把爬得最快的几条蜈蚣钉在地上。
血色蜈蚣疯狂扭动,佛纹亮起,竟想顺着锁链往方休神魂里钻。
方休腹中喰宴一转,锁链上的黑光张开,像一口看不见的胃,把毒虫连同佛纹一起嚼碎。
咔咔咔。
满院蜈蚣被拖向黑门,毒粉被喰宴卷入体内,又被不死血泉顶住腐蚀,方休站在青烟里,肩上熊头甲片被毒雾熏得发黑,脸上反倒带着笑。
王家家主剩下半张嘴还在惨叫:“不可能,不可能,血佛蜈连通脉境都能咬死,你怎么会没事?”
方休走到他面前,抬脚踩住最后一条钻向墙角的蜈蚣。
啪。
毒汁溅开,青砖又被烧穿一块。
“玩毒?”
方休低头看着王家家主那张烂脸:“你不知道我胃口好吗?”
孙猴子站在盾后,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老王这把属于把席面端到休哥嘴边了。”
赵虎看着被黑门拖走的血蜈蚣,脸色却没松:“这虫子不对,王家炼不出这种东西。”
方休伸手从王家家主裂开的胸腔里捏出一片薄薄的金色虫蜕,虫蜕上有梵文,边缘还沾着檀香灰。
喰宴只舔了一点味,方休舌根就泛起熟悉的苦檀。
西漠佛国。
悬空寺。
王家家主的声带已经烂了,喉咙里却传出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带着金衣僧人的腔调,温和得让人想把他舌头拔出来。
“方休,你在清河杀得越多,业障越深……”
赵虎刀锋出鞘,孙猴子也收起了笑。
方休踩住王家家主的脖子,把那具只剩骨架的身子踩得咔咔响。
那声音还在笑。
“业障满城之日,佛门为你开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