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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里，只余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低低的私语混着衣物摩擦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卧室的灯被重新点亮。
王浩倚在床头点燃一支烟，苏云披散着头发依偎在他怀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他拿出手机，点开监控软件，笑得讥讽：
“今天我趁着老太太出门，在她房间里装了摄像头，还留了一些好东西。”
程雅瑟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他便常常顺着这扇窗潜入周家。
两人总是在她的卧房幽会，刻意将动静闹得明显。
老太太不是想揭发两个人私情么？
那他们就偏要在她面前，让她看得一清二楚。
……
程雅瑟靠在床榻，指尖轻抵额头缓缓按压。
脑海里不断盘旋着那些预示儿女惨死的噩梦。
耳边缠绕着孩童凄厉的哭声。
猛地周景颜脸色苍白，披头散发地出现在她面前——
“妈，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偏心，我怎会落到这般下场？”
她一身白色衬衫被血色浸染，浑身湿透，水滴滴落在地板上。
“嘀嗒，嘀嗒——”
程雅瑟猛地咬破下唇，突来的痛感强行将她濒临崩溃的心神拉扯回来。
可短暂的清明转瞬即逝。
周景承的身影突兀浮现在眼前，他眼底布满绝望，疯了一般狠狠撕扯着颈间的领带。
他声音嘶哑带着质问：
“妈，你发现了苏云在外和别的男人幽会，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你的儿子被她骗光了家产，无路可走了，你满意了吧！”
字里行间的讨伐像把利刃，狠狠扎进程雅瑟心口。
一股悔恨与自责压得她胸腔发闷，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耳尖猛地传来一阵嗡鸣，思绪阵阵发空。
待那阵嗡响声褪去，稚嫩凄厉的孩童哭声，骤然萦绕在耳畔。
眼前缓缓走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煞白的小脸满是狰狞，眼神里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怨恨。
突地，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尖冰凉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都怪你！是你赶走了妈妈！是你害死了我！”
呼吸瞬间被掐断，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程雅瑟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心口翻涌的剧痛撕扯着她，下意识便想伸出双臂去拥住眼前小小的身影，那是她的宸儿。
“宸儿……不是奶奶，奶奶没有。”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房间里，程雅瑟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力道不断加重，脸颊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她脑海里猛地闪过三十年前雪地里那具冰冷的小身体。
不！她的宸儿不会这么对她——
窒息感令她意识得到了短暂的清醒，程雅瑟在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那些悲剧还没有上演，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原身内心的魔障。
她眼神骤然一厉，一掌轰在眼前的身影上，小孩的身影四散于空气。
程雅瑟松开卡在自己颈间的双手，剧烈地喘息着。
耳边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哭声。
她猛地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趁着痛意换来的短暂清明，闪身便来到窗前推开窗户。
呼吸到外面空气，那种眩晕感瞬间淡去。
程雅瑟眉头深深皱起，心中暗忖：这世上竟也有失魂香？而且无色无味，她方才半点异样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