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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在腰间比了一下高度。
张之维被他这么一说也想起了当年的情形。
那时候他还年轻，也是他第一次与龙虎山门人之外的人切磋。
李鼎……确实给了他一点意外。
张之维拱手行了一礼，没有多说话。
唐炳文又看向张之维旁边站着的张怀义。
他的目光在张怀义脸上停了几息，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事情。
随后他缓缓说道：“一直听闻龙虎山有一场不对外公开的秘密比试，张怀义……你就是另一人吧！”
张怀义面色不变，拱手道：“张怀义见过唐掌门。”
唐炳文点了点头，目光从两个年轻人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回张静清脸上。。
“天师，不是在下不知好歹，是唐门的规矩本就如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诸位可知在下这只眼睛，是怎么瞎的？”
他指了指自己那瞎掉的一只眼睛。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厅内没有人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一时间无人回答的出。
因为回答的出那就有鬼了！
张静清斟酌了一下开口：“遭人暗算？”
左若童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测：“练功受伤留下的暗疾？”
唐炳文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年轻时，我接过一门任务。”他缓缓开口道来。
“目标是一位高手，修为比我高，心思比我细！我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失败了，丢掉的就是这只眼睛。”
他伸手在左眼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我本以为失手了等待我的只有死亡，但对方没有杀我！”
“对方击败我之后，居然选择了放过我！”
厅内很安静，只有唐炳文的声音在传开。
他睁开眼：“诸位觉得，那位高手对我如何？”
张静清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仁至义尽。”
左若童也在稍后补了一句：“以德报怨。”
唐炳文听完这两个答案，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整个厅内空气都凝住的话：“可最后，我还是杀了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位泰山北斗的目光同时落在唐炳文脸上，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唐炳文没有回避那些目光。
他甚至微微坐直了一些，语气里没有炫耀也没有悔恨，只是一种陈述。
“我没有放弃任务，我盯了他三年，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唐炳文的声音依然平静。
厅内沉默了很久。
说着唐炳文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这就是唐门！”
“只要接下了任务，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曾经对我们有过什么恩惠……我们都会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