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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拿出布条，笨拙地往伤口上缠。
白衣女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把他手里那卷布条拿过来。
三两下就把伤口裹得整整齐齐，动作熟练得很。
"你这包扎手法也太烂了，以后受伤了别自己瞎缠，越缠越糟。"她蹲在那儿看着他。
柒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个被包好的伤口，没有接话。
白衣女包扎完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就那么蹲在他面前，偏了偏头打量着他的脸。
跟柒待了这么久，她已经学会了从对方脸上的变化“读”出些信息了。
"问你个事。"白衣女拉着对方来到一旁。
坐下后她往旁边挪了挪，让柒坐下。
随后她开口询问道："你武功练得这么好，有什么想保护的人吗？"
柒沉默了几息，开口回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是一个刺客，只会杀人，从来不会保护人。"
在他的认知里，刺客就该干刺客该干的事，杀人接任务完成任务，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但白衣女听了这个回答没有立刻说什么。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她忽然笑了一下问道："那你为什么来救我？总不会是顺手吧？"
柒的嘴唇动了动，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偏过头看向溪流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他自己也没想明白。
他确实是来救她的，明知道那是陷阱也去了。
如果硬要用顺手的事来解释，他一个人穿过那片布满了哨兵的驻扎地时确实顺手宰了不少人。
但把对方从牢房里背出来那段路他完全没有顺手可言。
那是他主动选择的……但对此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白素看着柒那副不肯解释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换了个姿势坐着，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小溪上。
"不过还是谢谢你，谢谢你会来救我……而且这好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了。
他和对方都还是少年，被唐门从不同的地方找到，然后进了一个选拔营里。
那个选拔营的规则很简单：活到最后的人留下，活不到最后的人没有价值。
唐门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不过这些也都是他们当初自己的选择。
他们全都被丢进山里的人要在没有任何规则约束的情况下互相厮杀。
在经过死亡的洗礼，最后活下来的那几个人才有资格成为唐门的。
……
……
那晚山里下着小雨。
白衣女那时候比现在小一圈，身形单薄。
身上带着好几道伤，独自躲在一块大岩石背后。
远处传来脚步声，并且不止一个人。
还有大喊道："搜仔细点，那丫头片子跑不远，尤其是那些石头缝里翻翻。"
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搜到了别急着杀啊，先让哥几个……嘿嘿！"
那几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靠近白衣女藏身的那块地方。
她缩在那里捂着嘴不敢呼吸，雨水从脸颊上往下流，肩膀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