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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口，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两道身影。
白衣女和柒并肩站在路中央，一个蒙着面一个面无表情。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没事，还死不了。”
高艮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逞强了，血都快流干了还死不了？”
无根生伸手按在伤口上，掌心立刻被血浸透了。
他皱了皱眉，但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别慌，我命硬。”
此时无根生已经站直了身体，另一只手伸出来挡住了高艮的胳膊。
“别去，你不是他们对手！而且……”他劝阻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还能打。”
高艮看着无根生腹部那个还在渗血的窟窿，嘴唇动了动想骂人。
但看到对方那副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退后半步。
他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无根生把按在伤口上的手松开，掌心随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
他抬起头看向白衣女，脸上挂着一抹苦笑：“全性掌门不过如此，连区区一刀都接不住……你是这样想的吧？”
白衣女闻言隔着面罩弯着眼睛：“是啊，全性掌门，能指点大盈仙人，多次闯入三一门全身而退……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也就这样。”
“别说，你这个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就是实力差了点。”
无根生听了这话不恼反笑：“每个人都有迷茫的时候，而我这个人吧，最见不得那些迷茫的人走错路还不自知。”
白衣女歪了歪头：“比如？”
“比如你。”无根生抬手指了指她。
伤口疼得他有些呲牙说道：“你看起来笑得很开心，但你心里面到底在害怕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白衣女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了一下。
无根生把手放下来，喘了口气：“如今这世道，苦难多，杀戮多，迷茫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我也不想这样，跑来跑去管东管西，我也累！”
“但看到那些在岔路口站着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人吧，我又不忍心就那么走过去当没看见。”
白衣女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样：“哈！怎么，你一个全性的掌门还想度化世人？”
无根生摇了摇头：“度化？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但想在全性里面想找个好人确实比登天还难，这点我不否认！”
“只是我觉得吧……”他停顿了一下。
随后看着白衣女那双眼睛。
他语气认真地补了一句：“一个人明明白白地死去，比稀里糊涂地死了强。”
“哪怕是死，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也比随便死掉要好得多。”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白衣女身侧的柒。
柒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白衣女似乎却没有注意到柒的变化，她还在盯着无根生看。
眼底那层笑意已经完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度化他人？这就是你加入全性的理由？”她又问了一遍。
无根生笑了一声，缓了缓才说：“何来度化？我只是想让那些人在死之前……看开一些。”
白衣女的眼眶似乎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正准备再次抬刀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她面前。
是柒。
他侧过身挡在白衣女和无根生中间。
目光转向看着她，开口说了三个字：“我自己的任务。”
白衣女愣了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