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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后站着一个身形消瘦是男子，脸上始终挂着一种做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正是迎鹤楼的掌柜刘渭。
他看到张旺这副掩人耳目的打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哟，这位客官您这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是要去办什么大事啊？”刘渭上下打量了张旺一眼，语气带着一种故意逗弄的调调。
张旺压着嗓子开口：“掌柜的，我想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刘渭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里的光微微闪了一下：“客官想打听谁啊？”
“白鸮梁挺。”
这四个字出口的时候大堂里靠窗那桌正在喝酒的几个人同时停了筷。
有侧过头来看过来的有互相交换眼神的。
刘渭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随即他弯腰凑近柜台，语气带着劝告：“小客官，有些事不该打听的少打听，白鸮梁挺那可不是什么善茬！”
“您这副年纪还是回去好好读读书练练武，别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旁边那桌的客人听到刘渭这话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有人接话道：“就是啊小兄弟，梁挺的名头那么大，你个小毛孩子打听他做什么？嫌命长啊？”
笑声更大了些。
张旺的耳朵根子微微发红，但硬生生忍住了没发作。
他要是平时被这么嘲笑早就拍桌子了。
但出门前高英才千叮咛万嘱咐，此行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迎鹤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一旦被人认出他是唐门弟子麻烦就大了。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掌柜的，我是真有急事，你开个价。”
刘渭见他态度认真，便收了几分玩笑的神色。
正要开口说什么，大堂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穿着暗紫色的衣袍，腰侧挂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
那人的脸被兜帽遮去了大半看不太清年纪，但身形轮廓偏瘦显然是年轻人。
张旺的目光在触及对方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认出了对方，不正是他此前一直苦苦寻找的柒吗？
他张了张嘴想喊对方，但理智让他停住了。
柒从走进来的那一刻起目光扫过大堂，在张旺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在张旺旁边站定，开口问：“梁挺的消息。”
刘渭现在彻底愣住了。
一个上午连着来两个人问梁挺的消息，一个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毛孩，一个是兜帽压脸的年轻刀客。
他正想着怎么打发，旁边那桌刚才起哄的客人又开口了：“哟呵，又来个打听梁挺的！”
“怎么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装模作样耍帅？一个个穿得跟江湖杀手似的！还敢找梁挺，是真的不怕死啊！”
大堂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柒没有任何反应。
他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看着刘渭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刘渭对上那双从兜帽中露出来的猩红色瞳孔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那道目光扫过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恐怖存在盯上了一样。
他咽了一下口水才道：“消息……一金。”
张旺在旁边瞪大眼睛差点叫出声。
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