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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森严:
谁若敢私下站队、敢乱说话、敢给王府递消息,
直接逐出宗族,永不复用。
舒穆禄氏要的,是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以未来天子母族的身份,光明正大站在朝堂最顶端。
不涉阴私,不沾污名,只等天命归位。
到这一步,局势已经不是夺嫡,而是定鼎。
年羹尧在外掌兵,
舒穆禄氏在内掌政,
康熙在上面压阵,
弘昭在宫中养望。
胤禛这一脉,
军、政、君、储,全齐了。
德妃、胤禵、乌雅氏、乌拉那拉氏,
再怎么挣扎,都只是等死的顺序问题。
自今年年底起,康熙对弘昭的教养彻底变了。
康熙待弘昭,再无半分寻常爷孙的亲昵纵容,全是帝王之术的言传身教。
康熙身子虽已衰败,精神却依旧锐利。
每日晨起,必命人将弘昭召至御榻前,不先教诗书,先问他三件事:
今日朝中你听了什么?
王府中发生了什么?
你看,谁在笑,谁在恨,谁在装?
弘昭年纪虽小,却早被他练得沉静寡言、句句中肯。
康熙从不直接给答案,只缓缓开口,字字如刻:
“帝王眼里,没有好人坏人,只有有用与无用,安分与不安分。”
他指着奏折上的名字,教弘昭看人心:
“你额娘母族舒穆禄氏势大,你要懂用,更要懂防;
年羹尧兵强马壮,是刀也是虎,将来要交给你阿玛拿捏;
乌雅氏是你亲玛嬷一族,可他们若挡你的路,该断就断,不可留情。”
说到德妃、说到胤禵,康熙从无避讳,只一句:
“亲族亦能乱国,骨肉亦能相残。
你若心软,这江山就坐不牢。”
他还常带着弘昭一同看奏折,教他辨粮饷、观兵事、察吏治。
讲到西北军务,便点破其中关节:
“你十四叔手握重兵,年羹尧管着他的生路。
这叫互相牵制,帝王之衡。
将来你坐在这位置上,要让所有人都互相盯着,而不是盯着你。”
有时康熙咳得厉害,喘得说不出话,仍攥着弘昭的手不放:
“朕把你养在身边,不只是因为疼你。
朕是要把这江山、这人心、这手段,全都传给你。
你要比你阿玛更狠,比朕更稳,才能守住大清。”
他教弘昭喜怒不形于色,心事不与人言,恩威自掌,杀伐自断。
不教他做仁厚君子,只教他做孤绝君主。
弘昭便在这日复一日的言传身教里,早早褪去稚气,眼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胤禛看着在御书房里静静侍立、一言一行都已有储君气度的弘昭。
心头那片常年冷硬的地方,也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孩子,是比性命、比江山、比一切都更要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