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钻木取火,忍饥守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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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折了一截坚硬的树枝,蹲下身,用树枝一点点将黄土刨挖出来,堆在河边平整的空地上,慢慢拢成一个小土堆,再细心剔除其中混杂的碎石、草根与杂质,保证黄泥细腻均匀,没有半点硬物影响黏合。

随后,他又一次次掬来河水,缓缓浇在黄土之上。

没有锄头,没有棍棒,没有任何可以搅拌的工具,他只能用双手不断搅拌、揉搓、按压,再用脚掌反复踩踏、碾压,将黄土与河水充分混合均匀。

泥水浸透指尖,带着夏日泥土特有的温热,顺着指缝肆意流淌,不多时,他的双手、裤脚与鞋袜便沾满了黄泥,又湿又黏,沉重不堪,走起路来都有些拖沓累赘。

可方正毫不在意,只是一遍遍地踩踏揉搓,不时添水加土,不断调整干湿程度,直到黄泥变得均匀细腻、软糯黏稠,拎起能成团、落下能轻轻散开,软硬适中、黏性十足,才算达到理想的状态。

“泥不能太干,也不能太稀。”

他反复揉捏泥团,低声把控分寸,“干湿刚好,上墙才牢固,不会脱落。”

和好足够的黄泥,方正抱着一团团沉甸甸的黄泥,往返于河边与石屋之间。每一趟都走得缓慢而吃力,烈日晒得他脖颈发烫,后背火辣辣地疼,双臂因为反复抱举重物而酸胀发抖,双腿也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可他心里却异常踏实,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仿佛手中抱着的不是普通黄泥,而是自己在大秦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回到窝棚,他便开始一丝不苟地糊墙。

先是石墙外侧,他将黄泥一点点塞进石块之间的缝隙,再用手掌均匀地涂抹、拍打、压实,让黄泥牢牢粘在石头表面,不留一丝空隙。粗糙凹凸的石块被黄泥层层包裹,原本松散明显的缝隙渐渐被填满,墙面慢慢变得平整密实。

外侧糊完,他又钻进狭小昏暗的屋内,弯腰屈膝、半蹲在地,在石墙内侧同样厚厚抹上一层黄泥,既可以进一步封堵缝隙,又能增加墙体厚度,起到绝佳的隔热防晒效果,让屋内不至于白日闷热如蒸笼。

就连屋顶枯木与石墙衔接的薄弱处、转角缝隙等容易忽略的角落,他也一丝不苟地仔细糊上黄泥,彻底封死所有可能漏风漏雨的隐患,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小漏洞。

“角落最容易漏水,必须封死。”

他趴在墙角,耐心填补细小缝隙,做事极致严谨,“荒野居所,一点漏洞都不能留。”

一遍抹平,再补一遍,反复拍打压实,方正做得格外认真细致。他知道,这薄薄一层黄泥,看似不起眼、不坚固,却是他在大秦安身立命的屏障,是抵御风雨、隔绝蚊虫、躲避凶险的最后一道防线,容不得半点马虎。

等到整座石屋的石墙都被一层均匀的黄泥紧紧包裹,原本松散粗糙、缝隙明显的石块,瞬间连成了一个坚固密实的整体。

黄泥尚未干透,带着湿润的土黄色,看上去再也不是那个风一吹就摇摇欲坠的临时窝棚,而像一座真正能遮风挡雨、隔热避虫、安身立命的简陋居所,沉稳而扎实,在苍茫荒野之中,稳稳立住了脚跟。

方正直起酸痛难忍的腰,腰背发出一阵轻微的酸胀声响,他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座焕然一新、彻底成型的石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连日的辛劳、恐慌、不安、茫然,在这一刻都有了实实在在的归宿。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泥点与汗水,指尖满是泥土的粗糙触感,干涩而真实,带着穿越以来最真切的活着的痕迹。

转头望向身旁静静流淌的河流,波光粼粼,生生不息,承载着千年岁月无声向前;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黄泥、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双手,粗糙却有力,撑起了他在乱世中的一方天地。

心底第一次清晰而真切地生出一个念头:

他来到了大秦,来到了秦昭襄王四十六年的渭水畔荒野。

没有回头路,没有亲人依靠,没有身份户籍,只有自己一双手,一袋改变时代的粮种,一片无所不知的百度面板。

而他,真的在这里活下来了,并且,正在这片蛮荒残酷的土地上,一点点扎下根来。

方正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草木气息的凉风,目光坚定望向远方,轻声呢喃:

“扎根这里,一步一步,慢慢活下去。”

黄泥一层层糊上石墙,原本粗陋简陋的石屋渐渐变得严实规整,风从墙缝里钻进来的呜呜声响淡了许多,阳光落在平整的黄泥墙面上,竟也透出几分安稳烟火气。

方正站在石屋前,指尖轻轻拂过尚带湿润的黄泥,望着这几日自己一捧土、一块石亲手搭建起来的小小天地,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心头缓缓泛起一丝久违的踏实。

“总算有个遮风的地方了。”

他低声轻喃,目光扫过密实的黄泥墙面,在这荒无人烟的陌生时代,一堵土墙,已是莫大的安稳。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他稍一冷静,便被一个更为致命的问题攥紧了心神——火。

在这荒无人烟的大秦荒野,他一无所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唯独火,是万万不能缺的。

时值夏日,白日酷暑难耐,可入夜之后山林间湿气翻涌,蚊虫如同黑云般盘旋肆虐,若是没有烟火驱赶,一夜下来必定浑身红肿叮咬,痛痒难忍,连最基本的安眠都成奢望;

更何况这片山野远离人烟,豺狼虎豹、野狐獾猪时常出没,在这原始蛮荒的时代,跳动的火光与浓烈的烟气便是最直接的威慑,足以吓退大半觅食的野兽,护住这一方小小的安身之所;

更要紧的是,生食冷物最伤肠胃,他如今孤身一人,缺医少药,连最简单的草药都无处寻觅,一旦误食生冷坏了肚子,在这荒僻之地,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没有火,我活不过半个月。”

方正眼神骤然凝重,心底清楚,在这片蛮荒山野,火不是点缀,是活命的底线。

火,早已不是寻常生活里的取暖烹煮之物,而是他在这乱世荒野活下去的根本,是维系性命的必需品。

方正不敢有半分耽搁,心头一紧,立刻在心底默念发问:没有任何现代工具,仅凭野外天然材料,如何才能最快实现钻木取火?

念头刚落,脑海中那片淡蓝色的百度面板瞬间亮起,柔和的蓝光在意识中铺开,一行行清晰规整的文字缓缓显现,将古老的取火之法详尽罗列:

钻木取火之法:择干燥松软之木为板,柳、杨、枯桐皆可,质地疏松易生热;再取坚硬直木为钻,枣木、槐木为佳,坚韧耐磨不易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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