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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悠带着辉夜琉璃,从领域中走出。
身后的漆黑圆球悄然消散,那片农家的幻象、那些断裂的剑冢、那轮死寂的恒星,全部化作细碎的光粒,融入了冬木市的夜色之中。
校门口,保安亭的灯仍然昏黄。
信田老爷子坐在里面,桌面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浑浊的左眼半开半阖。
他假装从头到尾都在打瞌睡,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陆悠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老人的手微抖了一下。
“老爷子,我们回来了,真是好险,差点就回不来了。”
陆悠笑着说。
信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辉夜琉璃。
臭小子,既然知道危险,就不要这么莽撞的行动啊!
不过他已经没什么资格说教陆悠了,毕竟他只是个无法离开学校的地缚灵。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辉夜琉璃面容清冷,快步走进校门,走几步又回头,见陆悠还站在原地。
咬了咬粉唇,小声说了句我先回去了,然后直接火速跑路。
陆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方向,然后转过头,看向信田老人。
老人此时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杯凉透的茶上,像是在发呆。
“老爷子,您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信田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
“一句都没有?”
“想问的太多,反而不知道从何问起。”
信田的疤痕在微光里显得狰狞,浑浊的左眼泛着某种说不清的光。
“你像是小悠,又不像是小悠。
但老头子我守了这扇门二十多年,看着你长大,也看着你……变成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将茶杯里的凉茶泼在地上。
“不管怎么变,你能活着回来就好。其他的,等辉夜老鬼醒了再说。”
陆悠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
“谢谢您。”
信田摆了摆手,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再说话。
陆悠转身走进校门。
身后,保安亭里传来老人低低的嘟囔声:“三阶……二十多岁的三阶……陆峰,你儿子比你妖孽多了。”
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以陆悠的听力,他自然能清晰的听见,不过他没有回头。
因为老人不想说,他也不会强迫。
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陆悠过得很规律。
白天给学生上课,晚上就打磨灵力。
偶尔被辉夜琉璃串门,对方会做很不错的日式料理,然后听她说一些学校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跟以前相比变得有些奇怪。
扭捏和羞涩居多。
日子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些四大家族的废墟、那些死去的人、那个退走的僧人,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可平静只是表面。
花山静修退走时跟他说的话,他仍然记在心里。
他的敌人,仍然存在,就算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明天不来,总有一天也会来。
所以他必须变强。
变强到能够主宰这片大洲的命运。
夜晚,老旧的教师宿舍。
陆悠盘坐在床上,体内的灵能如潮汐般涌动。自从在星界空间完成结算后,他的灵力质量就发生了夸张的质变。
根源回响词条深深的作用于灵魂,剑墟道界与投影魔术相互呼应,每一次运转灵能,都像是在打磨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