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暗夜潜行,棍中乾坤(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修炼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干的事。

贾富贵以前在凡间当官的时候,觉得查案子最难。一摞一摞的卷宗,一条一条的线索,密密麻麻的人名地名,看得眼睛都快瞎了。可跟修炼比起来,查案子简直跟躺着嗑瓜子差不多。

修炼苦在哪儿?苦在没个头。

在凡间,你想当官,十年寒窗差不多了。你想发财,赶上个好买卖,三五年就能翻身。可修炼呢?贾富贵翻遍了外门藏经阁里所有能看的玉简,算了一笔账——普通灵根从入门到筑基,平均要十五年。从筑基到金丹,平均要五十年。从金丹到元婴,平均要两百年。从元婴到化神,平均要五百年。化神以上就不说了,那都是按千年算的。

贾富贵当时就沉默了。

今年四十一。等金珠丹胎期,五十六。等物我两忘期,一百零六。等阳神显化期,三百零六。到那时候别说俞静心了,自己都成老妖精了。

不过这些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这辈子,从十岁流浪街头开始,贾富贵就没走过容易的路。难归难,该走还得走。

这天做完宗门任务回来,在饭堂吃饭的时候,听见旁边几个弟子在聊天。

一个弟子道:你们听说没有,南边那个苍梧宗,上个月被血煞门灭了满门。

另一个弟子道:苍梧宗?就是那个有化神期老祖坐镇的苍梧宗?

第一个弟子道:对,就是那个。化神期老祖被血煞门的门主一掌拍死了,满宗上下八百多口人,没留一个活口。听说连藏经阁的书都被抢光了,山门都给人家占了。

第三个弟子压低声音道:血煞门这几年越来越疯了。前年灭了青云观,去年灭了天剑派,今年又是苍梧宗。再这么下去,迟早轮到咱们。

第一个弟子道:咱们好歹比苍梧宗强点吧?俞副宗主是阳神显化期巅峰,宗主听说已经摸到了人仙的门槛。血煞门想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第二个弟子道:掂量什么啊,苍梧宗的化神期老祖不也被一掌拍死了?阳神显化期跟化神期差着两个大境界呢,人家门主是什么修为你知道吗?听说已经是天仙了!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闷头扒饭。

贾富贵端着粥碗,一口一口地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头却翻了个个儿。

天仙?那是什么概念。之前在藏经阁的玉简里看过,修真九境,返本归元、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人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自己现在连返本归元都还没站稳,人家已经到了天仙。这中间的差距,比蚂蚁跟大象的差距还大。

这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同屋的三个年轻弟子早就呼噜震天响了,贾富贵睁着眼睛看着灰扑扑的屋顶,脑子里全是白天听到的那些话。

道翁极宗,原来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在修真界,顶多算个三流宗门。不是任人宰割的那种,但也绝对算不上安全。苍梧宗说灭就灭了,谁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让贾富贵想起了小时候。父母被牛德昌害死之后,无依无靠,在街上流浪,谁都能踹一脚,谁都能吐一口唾沫。那种滋味,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遍。

可现在的处境,跟那时候有什么本质区别?宗门强,他就安全。宗门亡,他就跟着完蛋。自己的命攥在别人手里,这种感觉糟透了。

贾富贵在心里头暗暗下了决心:得抓紧,一刻都不能松。

从那以后,贾富贵的修炼变得更疯狂了。

白天照常装疯卖傻、拈花惹草,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废物。晚上等三个同屋睡死了,就爬起来修炼。后山的灵气比外门强,但去后山有风险,被抓住要受罚。琢磨了一阵,贾富贵发现了一个规律——每个月十五,守后山的那个弟子会偷懒睡觉。趁着那几天,就偷偷溜上去,找个隐蔽的山洞打坐到天亮。

除了修炼,贾富贵还养成了一个习惯——研究担山棍。

那根黑不溜秋的棍子,白天就戳在床铺旁边的墙角,看着跟一根烧火棍没什么区别。同屋的人问起来,贾富贵就说是从凡间带来的扁担,挑担子用的。没人多看一眼,谁会稀罕一根破扁担?

可贾富贵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

那天夜里,一个人坐在后山的山洞里,把担山棍横在膝盖上,仔仔细细地看。棍身上的刻纹,白天看不太清楚,但在月光底下,那些山川河流的纹样会隐隐发光,像是活的,在缓缓流动。

试着往棍子里输送了一点灵力。刚开始没什么反应,灵力送得多了,棍身忽然一沉,膝盖差点没压住。贾富贵吓了一跳,赶紧收手。又试了几次,总算摸出点门道——这棍子的重量,跟输送的灵力多少有关系。灵力送得越多,它就越重。但奇怪的是,不管它实际有多重,拿在手里的感觉却是不变的。五千斤也好,五斤也好,握在手里都是那种沉甸甸但不压手的感觉。

贾富贵琢磨了半天,想出了一个比方:这棍子就像一头驴,你让它驮多少它都驮,但缰绳在你手里,你牵着它的时候,感觉不到它驮了多少。

后来找机会试验了一次。先把担山棍插在地上,然后往里头输送灵力,送一会儿,再试着拔出来。第一次,轻轻松松就拔了。第二次,用了点力气。第三次,用了吃奶的劲儿。到了第四次,使出了浑身解数,脸憋得通红,才把棍子从地里拔出来。拔出来之后,在地上留了一个碗口粗的坑,周围的泥土都裂开了。

贾富贵不知道这根棍子到底有多重,但凭感觉估算,以自己现在的法力,能让它重达五千斤往上。五千斤是什么概念?一块磨盘也就两三百斤,五千斤相当于二十块磨盘摞在一起。要是抡起这么一根棍子砸下去,别说人了,一块大石头都能砸得粉碎。

不过贾富贵也知道,自己现在修为太低,能发挥出来的威力有限。这棍子的真正厉害之处,远不止于此。那些断裂的阵纹、破损的山河图案,都说明它受过重创。要是能修复……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修复的事儿以后再说,先把修为提上去要紧。

这天夜里,正在后山打坐,忽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贾富贵的五感比刚入门时敏锐了不少,一听就知道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赶紧收了功,把担山棍握在手里,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月光底下,两个穿白衣的身影从山道上走了上来。

前面那个,剑眉星目,白衣如雪,腰间挂着一柄上品天器的长剑。盖东方。

后面那个,是个不认识的弟子,穿着径流仙宗的外门服饰,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跟在盖东方身后。

盖东方走到一棵老松树下,停了下来,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开口。

盖东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贾富贵的五感强,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六冥宫那边又来催了。上个月送了消息过去,说快了快了,那边回了一句什么你知道么?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