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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虚峰的烟火气
清虚峰后山的寒潭边，平日里只有积雪、孤松和聂海龙练剑时留下的剑痕。但今夜，这里却飘起了火锅的红油香气。
一块巨大的平滑青石被清理出来，中间架起了用阵法保温的铜锅，汤底红艳艳的，上面浮着一层花椒和辣椒，热气腾腾。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蔬、切片灵肉，还有林风眠友情赞助的“极品毛肚”和“爽脆牛黄喉”。
巴宝贝盘腿坐在一块铺了软垫的石头上，手里拿着筷子，正兴致勃勃地往锅里下鸭血。
“师兄，你真的不来一点吗？这可是我改良过的‘九宫格’，辣度刚好能逼出灵兽肉里的寒气，还能活血化瘀哦！”她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在空中晃了晃，上面的红油滴答滴答往下掉。
聂海龙坐在她对面的石桌旁，单手支颐，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与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火锅场面格格不入。他看着巴宝贝那副馋猫似的模样，眼神幽深，嘴角却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太脏。”他淡淡评价，语气里却没什么嫌弃，反而带着一种纵容的无奈。
“哪里脏了！这都是用灵泉水洗过的！”巴宝贝不服，夹着那片毛肚就凑了过去，“师兄，你就尝一口嘛，我看你刚才在秘境里消耗那么大，肯定需要补充能量。这玩意儿在我们那儿叫‘赛过活神仙’，来，啊——”
她把筷子递到他嘴边，一副“你不张嘴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聂海龙垂眸看着那双沾了红油的筷子，又抬眼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热情，像一团火，烧得他心口那块常年冰冷的地方有些发烫。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微微倾身，张口含住了那片毛肚。
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在吃路边摊式的火锅，而是在品鉴什么绝世珍馐。
巴宝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像只成功投喂了大型猛兽的小仓鼠，开心地拍手：“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吧！”
聂海龙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对他这种习惯了清汤寡水的人来说，确实有些冲击。但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尚可。”
【滴！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满值100）！黑化值维持在60%稳定状态！宿主，您这“食诱”策略效果显著啊！】
“尚可就是超级好吃的意思！”巴宝贝自动翻译，心满意足地缩回去，继续进攻锅里的肥牛。
聂海龙看着她吃得鼻尖冒汗、嘴唇红润的样子，眸色渐深。他指尖微动，一缕清凉的灵力渡过去，帮她缓解了辣意，同时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灵酿，给她倒了小半杯。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他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察觉到的宠溺，“这酒是掌门师叔珍藏的‘冰心酿’，解辣。”
巴宝贝一口酒下去，顿时觉得一股清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把刚才那股火辣劲儿压了下去，舒服得她直哼哼：“师兄你真好~比那系统靠谱多了！”
她这话本是随口一说，却让聂海龙的手指微微一顿。
系统。
那个一直存在于她脑海中的、来历不明的东西。
他早就有所察觉。从她穿越而来，言行举止变得怪异开始，那个所谓的“系统”就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的行为。之前是为了活命，现在……似乎变成了维系他们之间关系的某种工具。
聂海龙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她的靠近，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在驱使。
他要的，是她完完全全、发自内心的依赖和……占有。
“宝贝。”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以后，不必理会那个声音。”
巴宝贝夹菜的手一顿，抬头看他：“啊？不管系统了？那任务失败了我会死的诶……”
“不会。”聂海龙打断她，目光平静却笃定，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有我在，区区一个异界法则，伤不了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若它再敢用‘死亡’威胁你……我便毁了它。”
巴宝贝：“……”好家伙，疯批师兄这是要跟系统硬刚啊！虽然听着很苏，但系统要是真被干掉了，她这穿越者的金手指不就没了吗？
【滴！宿主勿慌！本系统在检测到目标人物威胁时，已启动‘最高级别卖惨防御模式’！只要他敢动手，我就哭给他看！顺便告诉他，我没了宿主也会死，而且死状会很惨！】
巴宝贝在心里给系统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拔刀斋，碰瓷专业户。
“师兄放心啦，”她笑嘻嘻地打哈哈，“系统也就是个催作业的，只要你对我好，我才懒得理它呢！你看我今天不就没听它的，没去搞什么‘深夜对师兄进行恐怖故事社死任务’嘛！”
聂海龙闻言，眉梢微挑。恐怖故事？那是什么东西？看来以后有必要好好“审问”一下那个系统都给她发布过什么任务。
若是让他知道，系统曾让她去对别人施展“魅力”，或者做一些更出格的“沙雕”行为，恐怕这清虚峰，就要真的变成禁地了。
二、苏清寒的试探与林风眠的生意经
正当师徒二人（伪）气氛微妙地进行着火锅晚宴时，两道传讯符一前一后飞了过来。
一道是冰蓝色的，带着凛冽的寒气，是苏清寒的。另一道是金灿灿的，上面还印着小小的“林氏丹药”商标，自然是林风眠的。
巴宝贝接过符箓，念出声来。
苏清寒的传讯很简洁：【巴师妹，可否明日辰时来寒玉峰一叙？关于今日秘境之事，有些想法。】
林风眠的则充满了商业气息：【宝师妹！恭喜脱困！《最炫民族风》的版权我势在必得！条件你开！另外，我刚研发了‘火锅底料丹’，想请你和聂师兄做首批体验官！利润五五分成！】
巴宝贝读完，嘴角抽了抽。
聂海龙听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去。”他言简意赅，直接给两道传讯判了死刑，“苏清寒虽无恶意，但她心思深沉，此时召见，必是想探听你身上的秘密。至于林风眠……”他冷哼一声，“不过是想利用你的‘神曲’推销他的劣质丹药。”
“哎，师兄，话不能这么说嘛，”巴宝贝试图讲道理，“苏师姐刚才还帮我来着，是个好人。林师兄虽然奸商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的。而且，这火锅底料丹听起来很有前途啊！万一火了呢？”
“火？”聂海龙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你想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你巴宝贝喜欢吃火锅、唱怪歌？”
巴宝贝缩了缩脖子：“……也不是不行？这样大家不就都认识我了，以后出门也好办事呀。”
聂海龙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宝贝，你似乎忘了，为师说过，你是我的锚。我不希望太多无关紧要的人，窥探你的生活，打扰你的安宁。”
他的意思是，她只需要待在他的羽翼之下，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小太阳就好。外面的风雨，由他来挡；外面的蝇营狗苟，不屑让她沾染。
至于那个苏清寒，虽然目前看来是友非敌，但谁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至于林风眠，简直是把算盘打到他头上了。
“可是……”巴宝贝还想挣扎一下，主要是惦记那五五分成的利润。
聂海龙却直接用行动打断了她的话。他指尖灵力微动，那两道传讯符瞬间化为灰烬。
“回复他们，你累了，需要静养。”他淡淡吩咐，语气却不容反驳，“这几日，你就留在清虚峰，哪里也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