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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清虚峰。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山间鸟鸣清脆，灵泉叮咚。巴宝贝盘腿坐在自己小院的石桌旁，面前摊着一本《基础丹药图解》，手里捏着一根灵草，正发呆。
"小师妹，你这灵草都快被你捏出水了。"
苏清寒端着一碟刚蒸好的灵米糕走过来，素白的裙裾在晨风中轻摆。她身后跟着那只三花猫形态的灵珠子，正蹲在她肩膀上，一脸嫌弃地看着巴宝贝。
"巴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魂都被勾走了？"灵珠子伸出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巴宝贝回过神，低头一看，手里的灵草确实已经成了一团烂泥。她讪讪地松开手："没、没什么，就是在想昨天的事。"
昨天从秘境出来后，掌门召集了所有参与试炼的弟子，对万魂祭坛一事进行了详细询问。聂海龙的叙述简洁明了——秘境内魔气异常，众人合力摧毁了污染源，无重大伤亡。至于过程中某些"不太常规"的细节，比如巴宝贝用蓝牙音箱播放《小苹果》净化魔气的事，则被所有人默契地略过了。
毕竟这种事传出去，天衍宗的脸还要不要了？
"想什么想，你那首'小苹果'我都听了三遍了，耳朵都要起茧子。"苏清寒在她对面坐下，将灵米糕推到她面前，"吃点东西，别饿着。"
巴宝贝拿起一块米糕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让她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偷偷瞄了一眼苏清寒，发现这位清冷的美人师姐今天气色格外好，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姐，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苏清寒耳尖微微泛红，低头抿了一口茶："还好。"
灵珠子翻了个白眼："她还装。昨天回来的时候，某人抱着那只冰凤幼崽不肯撒手，笑得跟朵花似的。"
"灵珠子！"苏清寒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去捂它的嘴。
巴宝贝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师姐，你该不会是……撸猫撸上瘾了吧？"
苏清寒："……"
"哈哈哈哈！"巴宝贝拍桌大笑，"我就说！那天在秘境里你抱着那只小魔兽的样子，简直比我吃火锅还开心！"
苏清寒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的："不许说出去。"
"好好好，不说不说。"巴宝贝忍着笑，心想系统之前发布的"让冰山融化"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苏清寒现在不仅不冰了，简直像个温柔的大姐姐。
正当两人说说笑笑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巴师妹！巴师妹！出大事了！"
林风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块传讯玉简，脸色异常难看。
"林师兄？怎么了？"巴宝贝赶紧站起来。
林风眠深吸一口气，将玉简递给她："你自己看。"
巴宝贝接过玉简，注入一丝灵力，玉简中立刻投射出一段影像——
画面中是一片荒芜的戈壁，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尸体，无一例外都是修真者的打扮。镜头拉近，可以看到这些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焦黑的窟窿，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贯穿了心脏。
影像的最后，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天衍宗的小娃娃们，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就是你们。"
影像戛然而止。
巴宝贝的手指微微发抖。那股寒意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脊椎，让她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这是……"
"是三天前在西北边境失踪的'凌霄阁'弟子留下的最后讯息。"林风眠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们是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瞬间杀死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凌霄阁？"苏清寒皱眉，"那不是与我们有同盟关系的正道宗门吗？谁会对他们下手？"
"不知道。"林风眠摇头，"但掌门今早收到了消息，不止凌霄阁，最近一个月内，至少有七个中小宗门遭到了类似的袭击。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都是各宗门的天才弟子，年龄在二十岁以下，修为在金丹期上下。"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岁以下，金丹期……这不就是天衍宗试炼队伍的标准画像吗？
"你的意思是，下一个目标是天衍宗？"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排除这种可能。"林风眠点头，"掌门已经下令，所有弟子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宗门，外门加强巡逻。另外——"
他看了一眼巴宝贝，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掌门特别交代，让你和聂师兄这段时间不要单独外出。"
巴宝贝："为什么特别提到我和师兄？"
林风眠干咳了一声："因为……那个影像的最后，有一段附加信息。"
"什么信息？"
"他说——"林风眠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尤其是那个会唱《小苹果》的丫头和她身边的白衣剑修，我很感兴趣。'"
巴宝贝："…………"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米糕，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灵珠子："系统有没有兑换'隐身符'的选项？我现在急需。"
灵珠子："有，但你要用三个月的火锅配额来换。"
巴宝贝："卖！"
……
中午时分，消息传遍了整个天衍宗。
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往日里嬉笑打闹的练功场上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装的巡逻弟子。宗门大阵也被开启了最高防护等级，整座山峰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
巴宝贝缩在自己的小院里，哪儿也不敢去。
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最新的任务列表：
【叮！触发主线任务：暗流涌动。】
【任务目标：查明连环袭击事件的真相，并保护至少三名同门弟子免受伤害。】
【任务奖励：沙雕值1000点，特殊道具"疯批雷达"（可探测半径十里内黑化值超过50%的目标）。】
【失败惩罚：宿主将被强制穿上"粉色兔女郎套装"在宗门广场上跳《极乐净土》一小时。】
巴宝贝看着那个失败惩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系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向系统申诉修改惩罚内容时，院门被人轻轻叩响了。
"谁？"
"是我。"
那个清冽如玉石的声音让巴宝贝瞬间弹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前，一把拉开门——
聂海龙站在门外，一袭白衣胜雪，墨发如瀑，在午后的阳光下整个人仿佛在发光。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表情平静，但巴宝贝一眼就注意到他眼底那抹淡淡的青色——他昨晚没睡好。
"师兄！"巴宝贝下意识地露出笑脸，"你怎么来了？"
聂海龙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低头，目光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巡视了一圈，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确认无误后，他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听说你中午没去膳堂吃饭。"他将食盒递过来，"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巴宝贝接过食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疯批师兄，明明自己担心得要死，却偏偏要用送饭这种方式来表达关心。
"师兄，你也别太紧张。"她打开食盒，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两声，"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聂海龙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巴宝贝嘴里塞满了排骨，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师兄，你相信那个影像里说的话吗？真的有人盯上我们了？"
聂海龙的眼神沉了沉："信。"
他很少用这么简短而肯定的语气说话，每一次都意味着事态的严重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巴宝贝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地看着他："有多严重？"
聂海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巴宝贝好奇地把小手放在他掌心。
聂海龙轻轻握住，一股微凉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入。那灵力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气息——那是他道心中尚未完全净化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