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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辞站在走廊里，没穿外套，只一件黑色薄毛衣，领口歪了一边。头发不像平时那么整齐，额前碎发耷拉下来，像是直接从车里冲出来的。
苏糯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白光打在他脸上。他看着她，胸膛还在起伏，呼吸没喘匀，像是跑过来的。
“你没挂电话我就下楼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苏糯靠在门框上，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陆砚辞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走廊的灯光被他挡在身后，他的脸在阴影里，但眼睛很亮。
“我不知道。但我得在楼下等着，万一你答应了呢。”
苏糯的鼻子酸了，她咬住下嘴唇，忍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半步。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只剩安全出口的绿灯，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色的剪影。
苏糯先开口：“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让我等你，等什么？”
陆砚辞没说话，伸手从毛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面，巴掌大小。
苏糯盯着那个盒子，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不是戒指吧？”她的声音有点抖。
陆砚辞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很细，坠子是一颗星星，星星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蓝色石头，在绿色的安全灯下闪着微弱的光。
“三年前就想送了。”陆砚辞把盒子递到她面前，“在横店看到你的那天买的。一直没机会给你。”
苏糯看着那颗星星，石头不大，但在黑暗里会发光，是夜光的，淡淡的蓝。
“你留了三年？”
“嗯。”
苏糯伸出手，指尖在碰到盒子之前停了一下，然后拿起来，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银链子凉丝丝的，垂在手指上，星星坠子晃来晃去。
她低头看着那颗星星，忽然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拒绝？”
陆砚辞看着她，声音很低：“怕。但比起被拒绝，我更怕你从来不知道。”
苏糯攥紧了项链，链子硌得她手心疼。她抬起头，看着他，走廊太暗，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她听到他的呼吸声，比平时重。
“帮我戴上。”她转过身，把头发撩起来，露出后颈。
陆砚辞接过项链，手指碰到她后颈皮肤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指尖是凉的，还在微微发颤。
链子搭上来，金属的凉意贴着她的锁骨。扣子很小，他扣了两次才扣上，指节不经意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每次碰到都会顿一下。
“好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
苏糯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星星。蓝色的石头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光，正好落在她锁骨中间。
她抬头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陆砚辞。”
“嗯。”
“你耳朵又红了。”
陆砚辞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别总看我耳朵。”
苏糯的脸埋在他胸口，闻到毛衣上洗衣液的味道，和一点点汗味，不臭，是那种运动过后混着体温的味道，让人觉得他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她梦里的。
她伸手抓住了他毛衣的下摆，攥紧了。
“你的心跳好快。”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
陆砚辞的手放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脊椎的位置：“你听听你自己的。”
苏糯听了，自己的心跳比他还快，咚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走廊安静得能听到两盏灯的声音，安全出口的绿灯在头顶嗡嗡响，声控灯偶尔闪一下，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糯的脸开始发烫，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闷在他胸口太久，呼吸不畅。
她推开他一点，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抬头看他。
陆砚辞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项链戴好了，话也说清楚了，”苏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故作轻松，“所以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