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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没能阻挡瓦剌人的冲势。剩下的骑兵借着马力,已经杀到了阵前。
“杀!”
瓦剌百夫长借着马力,狼牙棒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对着最前排的一名牌手砸下。
那牌手吓得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骨碎声并未响起。
“哈!”
张铁锤带着几名壮汉,猛地将手中合拢的酸枣枝林向上顶去。
厚实、带刺且极具韧性的枝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诡异的灌木丛。
狼牙棒砸在上面,被无数细密的枝叉卸去了大半力道,反而因为倒钩扎进了百夫长的虎口。
与此同时,战马的头颅撞进了这一片尖锐的酸枣林。
“唏律律——”
战马发狂地蹦跳起来,被扎烂的眼球流出腥臭的液体。
“就是现在!捅!”秦烈暴喝。
原本缩在盾牌后的长矛手们,看准了战马因为剧痛而露出的腹部软肋,拼尽全身力气将长枪捅了出去。
“噗嗤!”
鲜血如泉涌,溅了士卒们一脸。
“长牌守,酸枣枝缠,长矛取马,火铳取人!”
秦烈指挥若定,他的身影在二十个战术小组间穿梭,哪里出现缺口,他手中的刀便如惊雷般落下,将冲入阵中的胡虏斩首。
瓦剌骑兵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在这支长满刺的明军面前全无用武之地。
一旦被那些烂树枝缠住,战马便陷入泥沼,随之而来的就是长矛疯狂的攢刺。
“这……这是什么邪法?”
一名瓦剌游骑惊恐地想要拨转马头。
“走得了么?”
秦烈盯住了那个百夫长。
此时那百夫长已经弃了狼牙棒,正疯狂地挥舞弯刀劈砍那些缠人的枣枝。
秦烈脚尖在地面一勾,夺过一杆无主的长枪,猛地发力。
“中!”
长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贯穿了那百夫长的马颈。
战马轰然倒地,将其狠狠甩下。
秦烈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如同猎豹跃出,瞬间欺身而至。
百夫长毕竟是百战余生的悍将,在地上打了个滚便跳了起来,弯刀划出一道惨烈的弧度横抹秦烈的脖子。
秦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上身微晃,利用一个极小幅度的闪避躲过刀锋,左手顺势锁住对方的肘关节,右手的雁翎刀自腋下反挑。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紧接着,秦烈横刀一抹。
血箭喷出三尺远,瓦剌百夫长的人头冲天而起。
“首领死了!首领死了!”
剩下的瓦剌游骑见主将毙命,加之从未见过这种如刺猬般的阵法,士气瞬间崩塌。
他们再顾不得抢功,纷纷拨马溃逃。
“别追!收拢阵型!”
秦烈止住了想要追击的周猛。
他深知此时这三百人全凭一口气撑着,一旦散开追击,立刻就会被对方的回马箭射穿。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垂死战马的抽搐声。
张铁锤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那几具瓦剌人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捆已经被血染红的酸枣枝,眼中渐渐浮现出一种狂喜。
“赢了……咱们赢了?总旗大人,咱们居然干翻了鞑子的正规游骑!”
“赢了!总旗大人万岁!”
原本死气沉沉的溃兵们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是土木堡开战以来,他们参与过的最干净利落的一场胜利。
秦烈没有笑,他只是默默走到百夫长的尸首旁,从对方马包里翻出了两个沉甸甸的水袋。
他打开袋子,猛灌了一口。
那清凉的液体划过干枯的喉咙,宛如琼浆。
“周猛,张铁锤,各组自查伤亡。把鞑子的马肉分了,水袋集中起来,按人头分!”
秦烈拎着水袋,走到那群正兴奋得不知所措的士卒面前,举起手中的刀。
“看到没有?鞑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只要阵不乱,咱们宣府的汉子能把也先的胡子拔光!”
“回宣府!喝老井水!”
“杀敌!带头儿回家!”
这一刻,这三百人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适才他们是不得不跟着秦烈走,那么现在,他们已经把秦烈当成了这乱世中唯一的光。
秦烈看着这群渐渐恢复血性的士卒,心中却并未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在回宣府的路上,还有无数更残酷的厮杀在等着他。
但他也有了底气——鸳鸯阵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次实战证明,只要战术领先,这二十万明军哪怕只剩下三千人,也能捅破这塞北的天。
“大人,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
周猛凑过来,眼神中满是敬畏。
秦烈望向西方,那里是土木堡的核心区域,原本巍峨的旌旗此时已尽数倒下。
“不去宣府,先往西撤二十里,去鸣鸡山。”
“不去宣府?”
“现在宣府门外肯定全是鞑子,咱们这三百人过去就是送菜。”
秦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们要找更多的老骨头,收更多的败兵。大明还没亡,咱们得把这支队伍,练成鞑子的催命符。”
他转过头,看向那颗王振的首级,冷笑一声。
“公公,你且看好了,没你这阉货指手画脚,大明的兵,是怎么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