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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弯下腰去捡水囊，沈昭华平时嘴巴利索，但真遇到事儿也不敢说话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昭宁按住沈母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居然临下的看着赵虎，“这地方是你家的？”
“我，你······”赵虎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哪敢说是，要是他敢说一句，明天传到皇帝耳朵里，不得以为他要造反，要说不是，他就没有理由找麻烦了，整一个左右为难。
“这荒山野岭的地儿，谁都能坐，你要是嫌挤，那就坐远点。”
赵虎被沈昭宁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沈昭宁，你别忘了，你是个犯人，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信不信我抽你。”
“抽啊。”沈昭宁往前一步，抬头看向赵虎，眼神却是看着他身后的萧衍。
赵虎脸色瞬间变了，他顺着沈昭宁的视线转过头，靖安王正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闭目养神，李副将则坐在他身边擦着刀，谁都没有往这里看。
但是就是没有看过来，他还是觉得后背冒着冷汗，尤其是李副将手里的那把刀，在太阳底下散发着寒光。
赵虎咽了咽口水，嘴上不饶人，“你，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沈母拉着沈昭宁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宁宁，你何必和他硬碰硬，咱们现在是犯人，得罪了他，以后别想过安生日子。”
“娘，有些人不是你让着他，他就会放过你的，你越是让他，他就会越觉得你好欺负。”沈昭宁蹲下身子，将水囊捡起来递给了沈母，“娘，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行，那你自己要小心些。”沈母拿着水囊去一边休息了。
沈昭华在一边没说话，但是看沈昭宁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
傍晚，沈昭宁去溪边打水。
这片山区的溪流比之前那段好多了，溪水更加透亮。
沈昭宁蹲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把水囊沉浸在水里，咕嘟咕嘟的等着水囊灌满。
“你今天不应该跟赵虎硬碰硬的。”身后传来萧衍的声音。
沈昭宁没有回头，反而反问，“那你当时怎么不出面呢？”
“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处理。”
沈昭宁笑了起来，“那你现在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萧衍也在她身边蹲下，拿出水囊也开始装水。
两个水囊并排在水里，就像是两只并排喝水的小动物。
“你胆子比你爹大。”萧衍开口。
“那当然，我可不是那种受了委屈还憋着的人。”
“如果是你爹，他只会忍气吞声。”
“他是文官，习惯了。”
萧衍把打满水的水囊拿了起来，然后拿在手上。
“你就不怕他以后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