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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也没想到朗思琴这么果决,竟然还要把她父母的坟都要迁出来。
不管是后世还是现在,宗族里外嫁女想动宗族子弟的坟墓,这都是不被允许的。
更何况是郎家这种出自皇亲贵族的家族,真要让朗思琴把坟迁了,那郎家的脸往哪搁?
郎启清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迁坟?你敢!祖坟乃宗族根基,岂容你一个外嫁女随意挪动?”
“根基?我阿玛活着时,为郎家在国外开疆拓土。”
朗思琴冷笑,眼中寒光如刃,“死后尸骨却连块干净地都守不住。
你们不单吞下了所有海外家产,还把他们葬在偏角荒坡,你们就这么对待家族功臣的?这叫根基?”
郎启清脸色黢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一周前,他收到朗思琴的传信,说要来拜访,谈些事情,还让他找些门面人物过来做见证。
本以为是这侄女终于想通了,准备回来妥协,借助家族关系的,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断亲。
他还打算今日借势,逼朗思琴签下产业代管协议,这样就可以插手锦鲤新村的工业园了。
现在一切都泡汤了,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根本下不了台。
郎启清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死死盯着朗思琴,声音极其压抑:“你若真敢断亲迁坟,便是与整个宗族为敌!”
“为敌?那就为敌好了。”
林三忽然轻笑一声,缓步上前,挡在朗思琴身前,目光如刀,扫过在座众人。
“诸位今日来此,是来做见证的,若有人非要横插一手……”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我也不介意,谁伸手,我就砍了谁的手。”
厅内一片死寂,何家主事人低头喝茶,马家那位干脆闭目养神。
钟家老者则轻轻摩挲着手中玉扳指,谁也不愿接话。
就连想出声的佟世昌也缩了回去,毕竟他又不傻,真闹到自家大侄女也来断亲,那不就完犊了。
哪怕他几天前在拍卖会上被林三当众羞辱的狼狈,可也真没想过闹到这份上。
自己大哥还活的好好的,总有办法从佟碧君手里弄点药酒出来。
所以这老小子也聪明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对于郎启清递来的目光当做没看到。
朗思琴站起身,抚着微隆的腹部,站在林三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
随后一字一句道:“我孩子生下来,只会记得外祖父为家族经商、客死异乡的忠义。
不会记得你们这群吞亲骨血、欺孤凌寡的豺狼,今日有劳诸位了,告辞!”
说完她挺着肚子,微微欠身,算是行礼,转身拉着林三朝门外走去。
两人刚踏出正厅门槛,身后便传来郎启清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两人当做没听到,径直朝外走去,至于其他人更不可能阻拦,大家又不是傻子。
刚走出四合院大门,朗思琴脚步微顿,抬手轻轻抚了下额角,脸色略显苍白。
林三立刻察觉,低声问:“不舒服?”
她摇摇头,声音轻却坚定:“没事,就是刚才那口气绷得太紧。
终于是解脱了,以后也不用在意那么多了,老爷!走……!我们回家。”
林三没再多言,只搀扶着她上了车,李浩见此朝头车挥手示意。
头车率先驶离,李浩才发动车子,跟着缓缓驶离西北角这片深宅大院。
等两辆车都没了身影,剩下的四个护卫才上了第三辆车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