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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山要放火烧馆,千钧一发之际,江如烟及时出现。
她一袭紫裙,面纱轻笼,缓步而下,声音清泠如碎玉:“刘老爷,消消火。”
刘震山见她,眯起眼:“江老板也在?怎么,可调查清楚?伤我儿的贼人,是否你辉月酒楼的人?”
“是。”江如烟坦然。
刘震山暴怒:“那还不交出来!”
“这恐怕不行。”江如烟摇头。
“怎么?江老板要包庇?”
“刘老爷只知你儿被打,可知他为何被打?”
闻言,刘震山脸色一变,他自知理亏,不敢正面回应。
江如烟继续说道:“你儿强抬花轿,强抢民女,我辉月酒楼的人路见不平,仗义出手,今日我若将人交给你,往后辉月酒楼颜面何存?谁还敢去我酒楼?”
这话掷地有声。
堂中静了一瞬,随即有人高喊:
“说得好!”
“老板娘威武!”
“不愧是辉月酒楼的江老板,根本不惧这刘老爷。”
刘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如烟:“你可知我大儿子?”
“略有耳闻,你大儿刘虎在外参军。”
“哼,他现在已是都头,我一封书信,他便可带兵回来,届时将辉月酒楼夷为平地。”刘震山咬着牙威胁道。
江如烟轻笑,满是不屑:“想荡平辉月楼?恐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好,好!我们走着瞧!”刘震山甩袖,带着家丁悻悻离去。
这刘震山前脚刚走,林骁忙从楼上下来,朝江如烟拱手,眼中带笑:“多谢江老板出手相助,如此恩情,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江如烟侧身避开,莞尔一笑:“大可不必如此。”
“那这样,今晚我下厨,炒几个小菜,权当谢礼,江老板可愿赏光?”
“我的口味可刁得很。”
“相信我,包你满意。”
江如烟重回雅间。
林骁则进了后厨,系上围裙。
上官飞燕与苏馨月打下手,择菜洗肉。
白露也跟进来:“林公子,还是我来吧,怎能劳您下厨?”
“无妨,谁说男子不能下厨?飞燕,去马车上,有个坛子装着辣椒,取来。”林骁吩咐道。
“好嘞!”飞燕快跑去拿。
不多时,灶火燃起,铁锅烧热。
林骁挽袖掌勺,热油下锅,葱姜爆香,鸡丁滑入,“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很快,一道辣子鸡便做好了。
林骁端上桌,自己坐了下来。
“就此一道?”江如烟诧异问道。
“菜不在多,而在精,江老板快尝尝,保证是你此生未曾吃过的美味。”林骁信誓旦旦。
胭脂鼻子尖,凑近闻了闻,忍不住咽口水:“可以啊林老汉,这香味……绝了。”
“尝尝。”林骁递过筷子。
江如烟与胭脂各夹一筷。
鸡丁入口,外酥里嫩,辣味先是温和,随即如野火燎原,从舌尖烧到喉头。
两人皆是一怔,随即脸色泛红,却停不下筷,越辣越想吃。
胭脂辣得嘶气,问:“老汉儿,你加了什么?这般辛辣?”
“辣椒,我种的一种调味植物。”林骁解释。
江如烟尝过无数山珍海味,却从未有过这般开胃的体验。
辣味如刀,劈开味蕾。
她连吃几口,才放下筷,眼中闪过惊艳。
白露见状,也忍不住尝了一块,顿时脸红如霞,默默倒了杯茶。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饭后,江如烟看向林骁,眼中带着欣赏:“林老伯有这般手艺,来我辉月酒楼做菜如何?我出重金。”
“我不愿给旁人做菜,只愿给心爱之人做。”林骁油嘴滑舌。
胭脂啧啧说道:“林老汉哦,你这情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让人起鸡皮疙瘩哟。”
江如烟并不恼火,反而露出一抹惬意的笑容。
她又喝了一壶茶,起身准备离开,去摆平麻烦事。
临行前,林骁忽然道:“江老板,今晚给我留两间上房。”
“哦?林老伯终于肯住店了?”
林骁摇了摇头,笑道:“我不住,我想请白老板与她父亲过去暂住,刘震山那老匹夫,难保不会报复,这桃源县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辉月酒楼了。”
江如烟点点头:“你倒想得周全,好,我答应了。”
“谢过。”
送走江如烟,天色已晚。
林骁也要回村了。
临行前,白露送到门口,盈盈一拜:“林公子,今日之恩,白露没齿难忘。”
“白老板言重了。”林骁忽然上前,轻轻抱了抱她。
白露身子一僵,脸颊绯红。
上官飞燕在一旁惊呼:“哎!怎么还抱上了?”
林骁松开手,笑道:“白老板今日受惊,我寻思安抚一下,明日再会,你打烊后,早些去辉月酒楼。”
“好的,林公子。”白露低头,耳根红透。
马车驶出县城,一路平安。
到家时,已是深夜。
院中静悄悄,只有风车转动声。
杨晚晴伺候林骁宽衣洗脚,柔声问:“夫君今日进城,可还顺利?”
“还好,惹了点小麻烦。”
“麻烦?”杨晚晴紧张。
“无妨,解决了。”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上官飞燕的声音传来:“老头,睡了么?”
“睡了。”
“开开门好吗?我有要事相求。”
林骁无奈叹息一声,让苏馨月去开门。
上官飞燕闪身进来,脱鞋上炕,动作自然。
林骁问道:“你这丫头,大晚上又要干嘛?”
上官飞燕盘腿坐好,正色道:“老头,我想刺字。”
“刺字?”
“对。”她眼中闪着光,“我也想如岳飞将军那般神勇,你在我背上刺字吧,就刺精忠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