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柴火(求追读,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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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空空的灶台位置,对林秀英说:

“你先归置着,我去隔壁问问谁家有富余的柴火,买点应急。”

他心里盘算着,买柴火估计得花块把钱,但眼下生米下锅要紧,这钱省不了。

想到刚花出去的大头,口袋里只剩下五十二块,每一分都得精打细算。

他挑了家门前木柴堆得跟小山似的棚屋,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那扇用旧木板钉成的门。

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

“叔,婶子,食饭未啊?”李卫东脸上堆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路上特意买的、带过滤嘴的牡丹烟。

(熟悉不?)

花了他五毛钱,但人情面子要紧。

他熟练地弹出一根,递向屋里正扒饭的中年男人,“我是刚搬来隔壁三号棚的,叫李卫东,三甲人。安顿得晚,没时间去山上捡柴了。”

中年男人放下碗筷,抹了把嘴走出来,借着灯光看清是包带嘴的“牡丹”,眼睛亮了一下。

接过来就着李卫东划燃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带着满足:

“是啊,这里日日有人来有人走。有咩事?”

“是这样,见叔你家柴火备得好足,想同你买点应急。”李卫东语气诚恳。

男人摆摆手,带着爽快:“都是胶己人,讲咩钱啊。山里捡来的,你要用就搬点去用就是。”

他指了指那堆柴火。

李卫东心里感激:“叔,多谢先。过两日我去捡回来还你。没理会白拿,捡柴也是费工夫的事。”

“行吧,”男人见李卫东坚持,也不再推辞,笑了笑,“要用多少自己拿,你住几号棚来着?”

“三号棚,同我表妹一块。”李卫东答道,同时发出邀请,“等安顿下来,有闲过来食茶。”

“三号啊,就隔两间屋。我帮你搬过去?”男人很热心。

“不用不用!”李卫东连忙推辞,心里盘算着拿多少合适,“拿一点就够了,你你吃饭吧。”

男人解开捆柴的麻绳。

李卫东没贪多,只抱了满怀够烧两三顿的干柴,还顺手抓了两把引火用的枯松针和干草叶:

“叔,这些够用了,过两日就还你。”

“好,不急,先住稳当再说。”男人重新把柴堆捆好。

李卫东抱着柴离开。

男人洗了手回屋坐下,妻子瞅了他一眼:“又来借东西柴火的?”

“新搬来个后生仔,带着个妹,住三号。”

男人夹了一筷子咸鱼吃着,又美美地吸了一口牡丹烟,烟味醇厚,“牡丹烟喔,居然会买好烟来食。”

语气里带着点对李卫东“懂礼数”的欣赏。

“行了你,饭未食完又食烟,那烟都咸鱼味了。”妻子嗔怪道。

“几天没抽了……”男人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边上,低着头默默扒饭的小儿子的头,“多吃点。”

李卫东抱着柴回到三号棚,惊讶地发现林秀英动作极快。

用几块从附近寻摸来的、大小合适的石头,在靠墙通风处垒好了一个简易但相当稳固的灶台。

灶膛大小刚好能放下铝锅,前面留出了添柴口和掏灰口。

虽然粗糙,但功能没问题。

“回来了。”林秀英起身,很自然地接过他怀里的木柴,“交给我。”

“好。”李卫东也不客气,把柴放下,“柴是跟隔壁叔借的,说过两日还。今夜就将就吃酱油捞饭了。”

他看了一眼灶台,赞了一句,“垒得不错。”

林秀英嘴角微翘,没说什么,开始分拣柴火。

她把较粗的松枝放到一边,细柴和引火的松针芒草单独放开。

路上带的十块硬邦邦的粉糕,在下午来的路上,其中六块都进了林秀英的肚子,剩下的四块是李卫东自己吃了。

按她的说法,习武之人消耗大,饭量自然大,而且她从没吃过这么香甜又有嚼劲的点心。

林秀英舀水仔细洗了手,然后麻利地量了五把糙米倒进新买的铝锅里,米是陈米,但颗粒还算完整,颜色微黄。

她加水,用手轻轻搓洗了一遍,浑浊的淘米水用水盆装起来,又重新加清水,水量刚好没过米面一指节。

这是煮干饭恰到好处的水量,然后将锅稳稳地架在刚垒好的灶台上。

她蹲下身,拿起那盒泊头牌火柴。

抽出一根红头火柴,在盒子侧面的黑色磷皮上轻轻但果断地一划!

“嗤啦!”

一声轻响,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绽放,

这火柴和她记忆中清末民初时用的“洋火”差别不大,只是盒子更小更精致,磷皮划起来更顺滑。

她熟练地用火苗引燃那一小撮蓬松的枯松针。

松针富含油脂,遇火即燃,发出“噼啪”细响和一股特殊的松脂焦香。

看着橙黄色的火苗欢快地蹿起,她不慌不忙地添上几根细柴,等火势稳定旺盛了,才小心地加入两根稍粗的松枝。

她用一根随手捡来的细木棍当作烧火棍,轻轻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让空气流通,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平稳的“呼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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