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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扔下车，为了能活着见到‘晨’！
王招娣死死咬着下唇，忍着手掌撕裂般的疼痛，用宽大的卫衣袖口小心翼翼地将地面的血迹擦干净。
然后她拖着沉重的撬棍转身下车。
撬棍比她想象的还要沉，她只能用两只细瘦的胳膊死死抓着。
棍尖只能拖在公路的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瘆人。
下车后，王招娣抬头看了一眼车窗。
李翠莲正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笑着递到王耀祖面前：
“宝贝儿子啊，快吃，别饿着了。”
王耀祖那胖得不行的身体坐直了，眼里放着光。
他接过饼干，咬了一大口，饼干碎屑从嘴角往下掉。
王耀祖看见车窗外的王招娣在看着自己。
于是挑衅地扬起下巴。
一口接一口。
那块王招娣辛苦杀丧尸换来的压缩饼干，被他几口就吃了个精光。
王招娣觉得肚子更饿了，胃也更疼了。
她握着撬棍，低着头，黑色长发遮挡住大半张脸，眼睫毛还有未干透的泪珠。
她强撑着，迈着发软的脚，走向卡在车轮的那头丧尸前。
忽然，头顶传来口哨声。
王招娣抬头。
王耀祖正趴在车窗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豆豆眼里满是不屑：
“喂！赏你的！”
他舔了舔右手手指上的饼干碎屑，左手捏着空的压缩饼干包装袋，手指一松。
袋子飘下来，里面细小的饼干碎屑像雪花一样，散进车轮旁那滩粘稠的丧尸血泊里。
碎屑落在污血上。
泡胀，染红，沉下去。
王招娣盯着那些碎屑。
她好饿。
肚子里空落落的，胃酸在翻涌。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吃，绝对不能。
吃了就会变丧尸的。
她要活着。
她要去找‘晨’。
一天不行就两天。
两天不行就十天。
只要‘晨’还活着，她就不会放弃。
王招娣收回视线。
她眼睛里仍有一丝光芒，虽然很微弱，但还在亮着。
她双手举起撬棍，棍子太重了，胳膊在抖。
掌心被撕裂的伤口流出鲜血，鲜血顺着棍柄往下淌。
王招娣将棍尖对准丧尸眼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下去。
‘噗嗤！’
黑褐色的粘稠血液溅了她一脸。
丧尸嘶吼了一声，抽搐两下，不动了。
‘叮当——’
一枚金灿灿的求生币从丧尸身上掉落，滚进车底。
王招娣眼睛亮了。
求生币。
她知道，一枚求生币能换一包压缩饼干，这能让她多活一两天。
她怯生生地抬头瞥了一眼车内，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李翠莲正着急地看着四周。
吃完压缩饼干的王耀祖满意地打着饱嗝，摸着自己的肚子。
两人都没注意到车底的动静。
王招娣蹲下身，把手伸进车底。
指尖够到那枚冰凉的硬币后，赶紧攥进手心。
她把求生币塞进裤兜最深处，还用手指往里捅了捅，确认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开始拖动丧尸尸体。
太重了。
她咬着牙，双脚蹬地，整个人往后仰，才勉强把尸体从车轮下拖出来。
幸好丧尸的皮肉都快腐烂了，王招娣一拉就全撕扯开了。
内脏拖了一地，黑褐色的肠子挂在轮胎上。
王招娣拿着撬棍，趴低身体，把卡在车轮内侧的肉块和骨头捣碎。
一下接一下。
每一下都得用尽全力。
每一下掌心都会更痛。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站起身，不断喘着气，偶尔还咳嗽一两声。
王招娣的嘴唇更白了，眼前一阵发黑，膝盖发软，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站不稳了。
她回头看了眼公路。
那三头丧尸距离不到二十米了。
最近的几头已经在加速，嘶吼着朝小巴车冲过来。
王招娣拖着撬棍，尽力小跑向小巴车。
可脚刚踩上车厢，李翠莲的骂声就到了：
“磨蹭什么？！赶紧开！”
王耀祖吓得胖脸煞白，整个人缩在座椅里瑟瑟发抖，手指着窗外语无伦次地尖叫：
“快...快！它们要过来了！快点啊！你他妈的！”
王招娣放下撬棍，跌坐在驾驶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