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生(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小黑球从床上弹下来,两颗小獠牙咬住她裤脚,不放。

她蹲下来把小黑球从裤脚上摘下来放在商鹤吟手里。

小家伙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大眼珠子盯着她踩上蓝光传送阵。

传送蓝光吞掉1404的帆布门帘,吞掉走廊灯管的惨白闪烁,吞掉防火门那边陆枭还靠在门框上的最后一个侧影,然后一切都静了。

脚底踩到新雪,松软,没过鞋面。

雪还在下,雪花极小,落在衣服上不化。

她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边缘融了,比正常雪花融得慢,融出来的水珠表面浮着一层极浅的蓝色光膜。

脚下是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周围全是永冻深林最外缘那种漆黑发蓝的树干。

树皮下垂着冰锥,挂着松针,和母树档案照片里那棵永冻松针一模一样。

空地正中央是一棵焦黑的树桩。

树桩很粗,六个人合抱不住。截面平整,不是被砍断的,是被火烧透之后从内部裂开的。

裂口从树心往外炸,焦痕沿着年轮纹路一直烧到最外圈。

树皮全部炭化,轻轻一碰就往下掉黑渣。

这就是那棵母树。

信纸上的字还烙在她脑子里。

焦黑树桩周围的雪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工具,冰镐、钢钎、取样铲,铲头断在大约二十年前的位置。

每一件工具上都刻着编号,前缀都是N.F。

和上次在矿坑洞口找到的那个冰镐头来自同一个年代,也来自同一个人。

她把保温箱放在树桩断面上。

焦炭渣从树桩边缘滚落,跌到雪地上砸出很轻的声响。

蛋壳裂开了。

一道极细的裂纹沿着白树纹的树干往下走,走到枝条分叉处停住了。

菌丝从裂缝里涌出来,缠住蛋壳的裂口边缘往外拉。

蛋壳裂成两瓣,里面没有蛋液没有卵黄没有胚胎。

只有细密的白色菌丝,已经缠成了一团,正往外伸展。

菌丝末梢最先接触保温箱内壁,沿着不锈钢往下流,从箱底渗出去。

箱底渗出的是根尖。极细的根尖,攀着焦黑树桩的年轮纹路往树心里扎。

商鹤吟说过胚芽需要母树的基因组来解锁完整形态,而这棵母树虽然死了二十年,树干里残留的遗传物质应该不会完全分解。

然后,菌丝裹住整根树桩。

焦炭裂缝里冒出极淡的蓝光。

和冰晶矿脉的波长一致。菌丝从树桩内部吸收着什么东西,沿着根尖往上送,菌丝网每隔几息就鼓动一次。

母树残存在树干里的遗传物质正在被菌丝吸收利用,枯死多年的树皮边缘开始渗出松脂。

苏夜澜后退一步。

树桩开始发芽。

白色的芽从焦炭裂缝里硬挤出来。

芽尖挂着融化的霜水,往外生长时发出极细微的撕裂声,那是新生的组织撑开死了二十年的老炭壁的声音。

她从背包里取出那罐晶矿粉,撒在芽芽根部周围的雪地上。

芽开始往高里长。

当年她爷爷在院子里嫁接月季时,接穗抽芽的速度和眼前这种完全不同。

现在这些白色的芽茎正在她面前一下一下地伸展,茎表覆着和蛋壳上一样的那层白色菌丝。

菌丝保护新芽不被冷空气冻伤,新芽利用菌丝从晶矿粉中吸收矿物质继续往上顶。

芽茎长到一根筷子那么粗,最顶端的顶芽开始分化。

两片极小极细的针叶从顶芽两侧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