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先把这串乱码到底是谁的拜帖找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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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东西怎么会写进权限流程节点?”技术员甲终于忍不住了,

“协议栈的翻译层只负责显示替换,不参与逻辑判断——”

“那如果逻辑判断本身已经被翻译了呢?”技术员甲愣住了。赵星指着投影上的词库映射表:“你看这些对应关系。‘联邦ID’对应‘录籍号’,‘权限等级’对应‘品阶’,‘认证授权’对应‘敕授’。这不是显示层的替换,这是整个权限体系被套了一层本地法统的壳。”

“系统已经把某个对象视作待录籍身份。”技术员乙接话,

“并且按照本地法统的流程在走审批。”

“对。”

“那黄灯就是——”

“就是等上面批。”技术员甲的脸色彻底白了。赵星没理会他,继续往前推:“那个对象的联邦ID是什么?”技术员乙开始追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停下来,转头看向赵星。

“空的。”

“空的?”

“申请对象的联邦ID字段为空。”技术员乙说,

“但系统自动补了一个伪标识。”他把屏幕转过来。赵星看到那个伪标识——一串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序列,格式上像联邦ID,但开头几位和任何已知的ID分配段都不匹配。

这就是第41章末尾发现的那个

“不存在的联邦ID”。

“不是人为手填的。”赵星说,

“系统为了完成法统流程,自己生成了一个身份。”技术员乙的声音有点发紧:“那这个身份现在算存在吗?”赵星沉默了几秒。

“系统认为它存在。”他说,

“那就比不存在更麻烦。”***后勤记录员在走廊里追上赵星的时候,赵星正往内务区走。

“备案记录都调好了。”后勤记录员说,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今天白天所有外部接触都有记录,没有高权限申请,没有未授权访问,全部合规。”赵星接过打印纸,边走边看。

确实,表面记录一片干净。每一个接触都有登记,有审批,有签字。时间、人员、事由,一个不缺。

“你信这个?”赵星问。后勤记录员愣了一下。

“我问你,你信不信这份记录?”

“……数据上是完整的。”

“我问的是你信不信。”后勤记录员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不太信。”

“为什么?”

“因为太干净了。”他说,

“使馆区刚经历了官方会晤崩盘,古法派的人在外面转悠,联邦异见者也在活动,结果当天的外部接触记录比平时还整齐——这本身就不正常。”赵星把打印纸还给他:“去调底层握手缓存。”

“底层?”

“对,不是备案记录,是终端和终端之间实际发生过的握手。任何一次,不论有没有走流程。”后勤记录员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没问,转身跑向审计台。

技术员乙已经在那边等着了,面前摆着两台终端,一台连着联邦内网,一台连着本地基础协议层。

赵星走进审计台的时候,技术员乙正在调数据。

“找到了。”他说,

“有一条。”赵星走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极短的连接记录,协议头不属于联邦制式,更像是被玉符改写后的近场认证。

时间戳是今天下午。

“长度不到三秒。”技术员乙说,

“像是刚建立就断了。”

“来源呢?”

“被遮蔽了。”赵星盯着那个被遮蔽的来源字段。遮蔽手法很粗糙,不是技术层面的加密,更像是有人在终端上直接删除了对应的日志条目。

但底层握手缓存里还残存着连接特征。

“能定位到是哪台终端吗?”技术员乙敲了几行命令,屏幕上跳出一个终端编号。

赵星看了一眼那个编号,转身问后勤记录员:“今天下午谁用过这台终端?”后勤记录员翻记录的手在发抖。

“记录上没有。”他说,

“这台终端今天没有使用记录。”

“那它怎么会有握手?”后勤记录员没回答。赵星等了五秒,又说:“有人借过终端,但没有走正式流程,对不对?”后勤记录员的脸白了。

“……有人拿着‘已口头批准’来过。”他低声说,

“说上面同意了,只是单子还没下来。当时忙,我没来得及核实——”

“谁?”

“后勤处的人。”赵星没继续追问。他知道追问下去,得到的答案无非是

“没看清脸”或者

“记不清了”。他重新看向屏幕,看向那条被遮蔽来源的握手记录。时间戳和古法派接触联邦异见者后的窗口期完全重合。

不是巧合。赵星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技术员乙在旁边不敢说话,后勤记录员站在门口,手里的打印纸已经被他攥出了汗。

“现在的问题。”赵星终于开口,

“不是谁黑进了系统。”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使馆区的院子,月光照在石板路上,空无一人。

“是系统已经认了谁当自己人。”技术员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个伪身份……会有权限吗?”赵星没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如果系统已经承认了那个身份,如果它已经走完了法统流程的审批——哪怕只是内部逻辑层面的审批——那它就已经拥有了某种权限。

不一定是最高的。但一定是存在的。而存在,就意味着能做事。赵星把烟掏出来,这次没放回去。

他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

“明天。”他说,

“明天把那条握手记录的时间往前推,推三天,推五天,推一周。看看有多少条类似的。”技术员乙点了点头。

“还有。”赵星说,

“查一下道法兼容模式的版本更新记录。看看是谁、在什么时候,把‘门下’和‘敕授’写进了权限节点。”他掐灭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对了,通知老周。”他说,

“让他准备一份报告——关于联邦系统被本地法统套壳之后,权限体系可能出现多少个‘合法但不存在’的身份。”后勤记录员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报告标题写什么?”赵星想了想。

“就写。”他说,

“《关于系统自行收徒的情况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