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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永远那么远!
他不会为她停留,那她,又何必祈求他来救?
她毅然走向相反的方向。
更多的黑暗把她包裹,更深的恐惧把她淹没。
多像七年前,那无边的绝望和痛苦,她在其中沉沦,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有雨滴落到她的脸上,清凉的触感,她努力睁开困倦的眼睛。
这是瑾华院她的住处。
竹语眼睛都哭红了:“小姐,你昏睡两天,终于醒了!”
头还有些疼,人也蔫蔫的没什么力气。
纪池韵费力地坐起身,竹语忙扶起她,又把一个软枕垫上。
她声音无力:“我是怎么回来的?”
竹语哭得抽噎:“我们的马车被官兵拦住,说你在山上,叫我们去接你!小姐昏迷不醒,我们都吓坏了!小姐你要是再不醒,钟嬷嬷准备让老爷请太医。”
她口中的老爷,是指纪池韵的父亲户部尚书纪行周。
纪池韵没有再问,那人肯通知她的婢女,大概也只是怕自己剿匪却让匪伤了官眷,名声不好听。
她深深吸了口气:“周鸣鹤呢?”
竹语呆了一下,小姐一直称姑爷为夫君,这么连名带姓的,还是头一次。
但说到这个她又忿怒了:“小姐昏迷回府,他就来看了一眼,说是……说是表小姐脚崴伤了下不得地,还把府医都叫过去了。”
纪池韵想起昏迷前,他匆匆抱着宋芷荷离开的模样,脚下生风。
那风吹在身上,此刻仍然冷寒彻骨。
纪池韵喝了药,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十分清醒,让她无法睡去。
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心里空落落的。锦被驱不散她满身寒凉。
她突然抓住给她掖被角的手:“把锦书叫进来。”
锦书是负责给她管理嫁妆的丫鬟。
一直到傍晚,周鸣鹤才匆匆而来。
这时,纪池韵正在喝药。
苦涩的药汁,连热气都带着微苦。
她含在嘴里,竟有些分不清,是药苦,还是她心里更苦。
周鸣鹤进来时,带着外面的凉气。
看着默然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纪池韵。
周鸣鹤清楚,她肯定是心中有怨气的。
他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脸上有两分愧色,声音温柔:“池韵,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想的是,岳父官高,那些山匪只是为了活命,是不会伤害你的。但是阿荷不一样,她只是个孤女,那些山匪不会把她的命当命!”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那些山匪不会伤我?”
她的命,在他眼里,又当命了吗?
那泛着寒光的刀,离她只有一寸,如果没有那支箭,她现在尸体都凉了。
周鸣鹤避开她的目光,手下却有些紧:“你现在不是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