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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绝境临刑献神粮，一石红薯定千秋
贞观盛夏，太极金銮殿。
煌煌天殿，龙气盘空，琉璃映日，丹陛生辉。
方才一场功罪定夺、王侯册封、逆臣定罪的朝堂终局，刚刚彻底落定。
满朝文武分列两班，文武勋贵、宰辅重臣、开国元勋、禁军大将，人人屏息立阶，神色肃然。
殿内的气氛，方才还经历了极致冰火两重天之跌宕。
前一刻，天子龙颜大悦，破格封王、一门荣宠、贤臣归唐，贞观朝堂迎来数十年未有之盛世大喜，薛仁贵平地起王侯，一字并肩、执掌山西、阖家显贵，光耀满朝；
后一刻，龙颜骤冷，天威震怒，铁血定罪，杀伐气息笼罩金銮，数年瞒天过海、私蓄重兵、割据反叛、君臣反目的逆贼房遗爱，被判废去所有爵位、驸马身份、官身殊荣，贬为庶人，终身圈禁废东宫，无旨永世不得踏出高墙半步。
荣辱天壤，功罪分明。
在所有朝臣心中，这件震动大唐朝野整整一年、牵动南北战局、引发西山血战、逼得军神李靖亲征、数万王师鏖战数日的惊天逆案，已经彻底画上**。
尘埃落定，再无变数。
没人觉得还会有转折。
没人相信绝境囚徒还能再起波澜。
没人认为一个已然败尽家底、兵戈散尽、底牌全无、被定性为千古逆臣、终身圈禁的失败者，还能在这座金銮大殿、在九五帝王面前，翻出任何风浪。
败局已定，天命已锁，结局既定。
此刻，随着李世民一道冰冷圣谕落下，两侧值守的宫廷羽林卫，早已踏步出列。
四名身形挺拔、甲胄森严、气息凛冽的金甲禁军卫士，迈着规整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大殿角落，那道静静伫立、坦然领罪、神色无波的黑衣身影——房遗爱。
废东宫圈禁，不是体面安置，是皇家重刑羁押。
按照大唐宫规，罪臣领罚圈禁，需当场卸去所有衣物配饰、收缴随身所有物件、摘去束发玉冠、除去一切象征身份的零碎，由禁军当众押解出宫，直送废宫高墙，从此与世隔绝，枯守余生，再不见天颜、再不闻朝事、再不涉人间烟火。
此时此刻的房遗爱，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具活着的死人。
徒有躯壳，再无未来。
空有惊世才华，再无施展之地。
身负逆天布局，终究沦为高墙囚笼之鬼。
满殿文武目光，或唏嘘、或淡漠、或惋惜、或痛恨、或漠然。
房玄龄立在文臣之首，一身朝袍端正，鬓发微霜，此刻身躯微微僵硬，眼底藏着无尽的痛心、无奈、酸楚与无力。
他一生谨慎、一生辅政、一生忠君、一生小心翼翼、护家族周全，唯独教子失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向看似温润乖巧、略带纨绔的嫡子，竟然隐忍蛰伏、藏锋数年，布局恐怖如斯，搅动整个大唐江山风雨飘摇。
如今落得终身圈禁的下场，大错已成，罪证确凿，陛下格外开恩免了死罪，已是天大仁慈，他身为当朝宰辅，纵有万般爱子之心，也不敢、不能、不敢替逆子求情半分。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毕生荣耀、半生骄傲、最出色的幼子，一步步走向终身囚笼。
长孙无忌眉头微锁，默默颔首，心中尘埃落定，朝野隐患根除，心中大石落地；
魏征一脸正色，刚直不苟，只觉国法严明、善恶有报、天理昭彰；
程咬金、尉迟恭一众武将，心中暗暗惋惜，唏嘘这般绝世军略天才，一朝踏错，终生报废；
杜如晦默然轻叹，只叹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天意难料。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再无波澜。
四名金甲禁军，已然行至房遗爱身前，抬手便要扣住其臂膀，依律押解离场，卸身定罪，送往废宫。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尘埃落定、全场死寂、所有人都默认终局的最后一瞬！
一直沉默伫立、不卑不亢、不语不辩、淡然领罪、仿佛已然彻底认命的房遗爱！
骤然抬眼！
漆黑眼眸澄澈如渊，沉静锐利，不见慌乱，不见颓败，不见囚徒的狼狈，唯有一片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微微抬手，轻轻挡开身前禁军伸出的手臂，动作从容平稳，不抗拒、不暴乱、不违逆王法，却自带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场。
四名金甲禁军皆是一愣，下意识停下动作。
整个庄严肃穆、落针可闻的金銮大殿，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骤然异变吸引！
全场凝滞！
房遗爱抬眸，目光平视九五龙椅之上的李世民，声音沉稳、清亮、不卑不亢，穿透整座死寂大殿，字字清晰，声声震耳：
“陛下。”
“罪臣，有一物恳请呈递。”
“此物，可抵臣一身滔天大罪。”
“可造福大唐亿万苍生。”
“可令天下粮产激增！”
“可让我大唐百姓，亩产增产十倍、百倍！终极目标，可达亩产千斤！”
“可永绝大唐饥荒，可彻底根除乱世饥馑，可保贞观万世粮安！”
“臣敢问陛下——此物，可否抵罪？！”
轰！！！
短短一番话！
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落太极金銮！
如同平地风暴骤然席卷整座朝堂！
一瞬间！
整座死寂肃静、法度森严、尘埃落定的金銮大殿！
彻底炸开！
满朝文武，尽数僵住！
所有重臣勋贵，瞳孔齐齐巨震！
所有人脸上的漠然、惋惜、冰冷、肃穆，瞬间尽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极致的震惊、极致的难以置信、极致的瞠目结舌！
亩产千斤！！！
这一刻，别说文武百官，就连久经朝堂、沉稳一生、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李靖，身躯都骤然一顿，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的骇然！
连刚刚归朝、立在殿侧、满心忠君赤诚的薛仁贵，都瞬间抬眸，满脸不可思议！
整个大唐，整个贞观年间！
天下农耕，尽靠粟米、稻谷、小麦、黍稷、豆类传统五谷！
历经千年耕作、世代改良、精耕细作、良田沃土、风调雨顺的极致丰年之下！
上等良田、精耕细作、水肥充足、农人尽力，稻谷亩产最高不过三石！折合如今称重，不过两百余斤！
寻常中下良田，亩产不过百斤上下！
荒年、旱年、涝年、灾年，亩产数十斤甚至绝收，乃是常态！
千年农耕桎梏，千年粮食天花板，千年苍生饥馑根源！
千百年来，无数明君贤臣、农学家子、名士能臣，穷尽毕生心血，改良农具、改良耕种、修渠引水、开荒拓土、劝课农桑，所能做到的，不过是小幅增收、勉力维稳，从未有人敢想、敢提、敢信——
亩产千斤！！！
十倍！百倍！
跨越千年农耕极限！打破万古粮食桎梏！颠覆世代农桑认知！
这已经不是增收！
这是逆天！
这是改命！
这是颠覆苍生万古格局！
满殿文武瞬间心神巨震，脑海轰然空白，人人呆立当场！
房玄龄身躯猛地一颤，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眼底满是震惊、错愕、茫然！
他这辈子辅政贞观、掌理天下民生、主管天下农桑户籍，最清楚大唐粮产极限、最懂苍生饥苦、最明白亩产千斤这五个字，到底意味着何等惊天动地、改天换地的恐怖分量！
魏征一生刚直、从不妄言、从不信虚妄神迹，此刻都瞬间瞪大双眼，满脸匪夷所思，死死盯着殿中黑衣少年！
长孙无忌素来沉稳老辣、心机深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呼吸都骤然一滞，心神剧烈震荡！
程咬金、秦琼、尉迟恭一众沙场老将，不懂农桑细节，却听得懂“永不饥荒、粮产暴增”八个字的重量，一个个目瞪口呆！
满朝文武，人人神色剧变，满堂哗然，却无人敢喧哗，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殿中央的房遗爱！
所有人心中，只剩同一个念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千古以来从未有之神迹！万古农桑从未突破的极限！
一个刚刚兵败被擒、被判终身圈禁的逆臣，凭什么敢口出如此惊世狂言？！
龙椅之上！
李世民！
方才还怒火滔天、龙颜冰冷、戾气翻涌、满心杀念与恨意的贞观帝王！
整个人骤然僵在龙椅之上！
双目圆睁！瞳孔骤缩！浑身龙气瞬间凝滞！
方才焚心彻骨的滔天怒火、被欺数年的极致屈辱、君臣反目的极致愤懑！
在这一刻，被这一句亩产千斤、可抵滔天大罪、永绝天下饥荒的惊天话语！
瞬间冲击、瞬间冲散、瞬间撼动、瞬间颠覆！
他执掌大唐十数年，励精图治、勤政爱民、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修水利、开荒田、安流民、稳民生！
他一生最大的执念、最大的心病、最大的朝堂难题、最大的天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