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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今天的事是我们……”
秦淮茹话刚出口,易中海抬手,生生把后半句截了回去。
他只是看了一眼王干事,压根没瞟贾家任何人一眼,“秦淮茹,我跟你们贾家的关系,是从贾东旭那儿续上的,眼下他人没了,这关系也就到此为止,更何况今天你们这一闹,把咱们两家最后那点情分,也全闹干净了。”
说到这里,他才看向秦淮茹的脸,目光里没什么波澜。
“我选择不追究,一是王主任在这儿,二是我体谅你们家刚出了事。可你们别以为——我易中海是怕了谁,是好欺负的。”
王干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易中海还是个识大体的,“行,易中海,这话我记下了。”
她转向贾张氏和秦淮茹,“你们也听着,往后安分守己过日子,再惹事,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街道办那边,牛棚的位置可还空着呢——你们谁想去蹲,尽管接着闹。”
她把两边都敲打了一通!总算,今天这事算是摁下去了。眼见两边都平静下来,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掀帘子出去了。
贾张氏还要张嘴,秦淮茹狠狠剜她一眼,一把拽住袖子,把人拉走了。
屋里就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胡铁花一把掀开里屋门帘,“易中海,你他妈还算个男人吗?”
“老娘今天被贾家那俩贼婆娘按在地上撕衣裳,你倒好,缩里头跟个王八似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好不容易王主任来了,要给老娘做主,你还在这儿充大度?”
她往前走一步,死死盯着易中海:“你是不是真跟贾张氏那老寡妇有一腿?舍不得她是吧?”
易中海张了张嘴。
“行,你舍不得她,那你跟她过去。老娘走,老娘给你们腾地儿!”
她转身就走,易中海一把拽住她胳膊。
“别碰我!”
胡铁花猛一甩手,挣开了。门帘被她带得呼啦一声响,人影已经跨出门槛,没回头。
屋里静下来,易中海站在桌子边上,脸色铁青的跟死人没区别,只有起伏不停的胸膛证明他还有口气!
冷静,冷静,易中海不停的暗示自己,慢慢坐回凳子上!
可片刻后,他猛地还是把桌子掀了。
桌子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全部滚到地上!
“都他妈来欺负我……”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不过了……都他妈都别过了。”他咬着后槽牙。
“秦淮茹……你个臭婊子,贾张氏………你个黑心寡妇………”
“行,院里我是拿你们孤儿寡母没办法,但是………”
他慢慢直起腰。
“厂里你他妈馒头换馒头,真当我不知道?郭大撇子护着你?行,老子先把你的奸夫拉下马。”
胡铁花从东厢房出来就后悔了,这大冷天,站在院里,风直勾勾往领口里灌。
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换的袄子,天彻底黑透了,各家各户晚上都吃饱了瓜,这会儿一个个躲在炕头上聊得起劲,所以灯都黑了,倒是正房,傻柱那屋,窗户透着光。
她这才想起来——傻柱。
只顾着跟王干事进屋、调解、掰扯赔偿,她把傻柱给忘了。他被贾张氏那一记猴子摘桃撂倒,跪在地上缓了半晌,她是看见了,可当时哪有工夫管他?
这会人家怕是正骂着呢。
她往正房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住。
傻柱确实在骂。
所有人被王干事撵回屋,几个当事人进了易中海家调解,仿佛他这个人压根没存在过。他一个人跪在院里,膝盖硌得生疼,缓了足足一刻钟,才扶着墙根,一步一步挪回正房。
傻柱强忍着胯下的剧痛,头一个动作却不是翻药箱,而是踉跄走到桌前,摸起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从左眉骨到颧骨,横着三道血印子,血呲呼啦的,像叫猫挠了。
“真他妈操蛋。”
他骂了一句。这周约好的相亲,这副鬼样子还相个屁。
他把镜子撂下,一寸一寸挪回床边,往下一坐,又像被烙铁烫了似的弹起来。没法子,只能侧身,慢慢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下身还是疼,闷闷的像坠着个铅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