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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间刻意摆动着纤细的腰肢,薄纱下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眼波流转尽是风情,只盼能引得君上一瞥,甚至当场临幸,从此飞上枝头。
那时节,后宫里“规矩”二字颇有些形同虚设,反倒是“媚术”与“机遇”更能决定一个男子的前程。
人人皆思捷径,宫闱之间时有艳闻流传,风气浮靡轻佻。
这般混乱局面,直至当今陛下江盏月登基,才被以雷霆之势终结。
年轻的帝王手段果决,心性冷峻,不喜这般不成体统、败坏宫纪的行径。
她甫一稳住朝堂,便着手大力整饬后宫。
女帝并未大肆株连,而是精准地揪出了几个昔日最为张扬、且伴有仗势欺压行径的典型。
她当庭下旨,褫夺封号,革去品级,以儆效尤。更有甚者,直接被发配至苦寒的皇陵或冷宫,再无翻身之日。
雷霆手段之下,整个后宫为之肃然。
昔日那些轻薄艳丽的纱衣被尽数收起,浓腻的脂粉香气被清雅的熏香取代。
人人谨言慎行,行动恪守宫规,生怕行差踏错,引来帝王那双清冷明澈、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注视。
如今江盏月治下的后宫,与太上皇时期,已是天壤之别。
这也是储秀宫的教习如此强调“仪范”与“规矩”,因为如今的宫廷,要的不是以色娱人的玩物,而是合乎礼法、端庄恭顺的侍君。
……
一天的教习结束,回到屋内,关上房门,苏墨染立刻瘫倒在自己铺上,揉着酸痛的小腿,小声哀叹:“这规矩……也忒磨人了,比在家学那些礼仪难受百倍……”
柳文轩也苦着脸坐下,捶着腰:“这才第一日,后面可怎么熬……”
崔玉衡自行倒了杯温水,慢慢饮着,闻言温声道:“苏兄、柳兄且忍耐些。严总管虽严厉,所言却是不差。既入了宫,便需遵宫里的规矩。我等咬牙熬过这一月,方是正理。”他声音平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苏、柳二人听了,连连点头:“崔兄说的是,是我们心浮了。”
燕苍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沉默地整理着自己床铺边角。
屋内烛火跳跃,将四道影子投在墙壁上。
……
“侍奉陛下,不止是躺下便可!如何舒缓自身,如何顺应陛下,如何以体态、手法为陛下解乏、助兴,皆是学问!”
日子便在储秀宫按部就班的教导中滑过。
初时那些令人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课程,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下,竟也显出几分“平常”来。
这天清晨,铜铃响过,秀男们被引领着,没有前往惯常集合的庭院,而是穿过一道平时紧锁的月洞门,来到一处更为门窗紧闭的独立院落前。
院门推开,内里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