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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平日被礼法压着,死死按在心底最深处。
如今好了,窗户纸捅破了,那点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就像决了堤的洪水,轰隆隆冲垮了所有顾忌。
他要重来。
这一次,他要掌控一切,要让她知道,刚才不算。
这一夜格外漫长。
裴行简像是不知餍足的兽,一遍遍索取。
而江盏月后面也主动迎合,两人如同藤蔓纠缠,抵死缠绵,直到力气耗尽,东方既白。
……
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漫进来,照亮了床边散落的衣物。
裴行简先醒了。
手臂被缚了太久,有些发麻。
他侧过头,看着身畔蜷缩着、睡颜恬静的江盏月,心头满是柔软和满足。
终于,是他的了。
他动了动,想调整下姿势。
江盏月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起初还有些迷茫,待看清眼前情景——凌乱的床榻,散落的衣物,以及被缚着双手、正静静看着她的裴行简,昨夜种种瞬间回笼。
她脸颊飞起红晕,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强作镇定地看回来。
“夫兄……”她声音还带着初醒的软糯,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眼底掠过一丝无措。
“你……还绑着?”
裴行简“嗯”了一声,声音低哑:“无妨。”
江盏月却抿了抿唇,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
纤细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去解他腕上的绸束缚。
“我帮你解开。”
裴行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她专注解结时的眉,和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的长睫。
她身上传来淡淡的、属于她的香,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结终于解开了。
两只手腕都自由了,裴行简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声音低沉,“你可还有不适?”
江盏月轻轻摇头:“还好。”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晨风吹动窗纸的细微声响。
“昨夜……”裴行简再次开口,语气有些艰涩,似在斟酌词句。
他目光复杂,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何……还是完璧之身?”
江盏月抬起头,目光投向虚空某处,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新婚那夜,红烛烧得正旺。他挑开盖头……”她顿了顿,“跪在我面前,说他‘有疾’,于敦伦之事,无能为力。
他求我,替他守住这个秘密,此事关乎男子尊严,关乎裴、江两家颜面。”
裴行简的瞳孔骤然收缩。有疾?行策?
江盏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她咬了咬下唇:“我以为那是他的痛处,是他的软肋。他跪着求我,我便觉得,我得替他守着,我们是夫妻,是一体。
后来,他也总是困着我,让我守规矩,莫要有杂念……,大概便是如此了……”
她断断续续,说得颠三倒四,却没有一句指责裴行策。
可听在裴行简耳中,却勾勒出一个冰冷的事实——行策以“身子不便”为由,从未与她圆房,甚至用“规矩”和“监视”来压制她。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升腾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
有疾?无能?
所以便用这般下作的手段,禁锢、折磨一个活生生的、本应是他妻子的女人?
就为了他那可悲的尊严和掌控欲?
难怪她昨夜那般生涩,反应却又那般……真实。
那是被压抑后,最本能的释放。
一想到她过去一年是如何在那样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身边战战兢兢地活着,如何忍受着身体本能的煎熬与心灵的摧残。
裴行简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立刻将裴行策的尸体找出来鞭尸!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懵懂、似乎仍未完全明白过去一年究竟经历了什么的女子,心口疼得发紧。
这个傻子。
被人如此欺瞒、禁锢,竟还以为是自己“不守规矩”?
“他不是身子不便。”裴行简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怒气,却又怕吓到她,尽量放缓了语气,“是他……亏待了你。”
江盏月闻言,怔怔地抬起头,眼中是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安:“亏待?可是二爷他……平日待我温和,也从不说重话……只是让我安心在院里,少出门。”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
“是,他亏待你了。”他沉声重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往后不会了。有我在,再不会有人欺你、瞒你、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