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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鸾回府后,便唤来锦书,声音压低:“府中如今的光景你也见着了,江盏月独宠,我这主母形同虚设。唯有你去伺候侯爷,诞下孩儿,咱们在侯府才算有依靠,沈家也能跟着安稳。你愿不愿替我走这一步?”
锦书当即屈膝跪地,语气恭敬:“奴婢是夫人的陪嫁,身家性命皆系于夫人,蒙夫人抬举,奴婢万死不辞,定尽心伺候侯爷,唯夫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沈青鸾颔首,指尖轻抬示意她起身:“起来吧,若此事成了,我必不会亏待你。下去安排,遣人去静渊院递话,就说我旧疾复发,心口疼的厉害,只求见侯爷一面。”
锦书躬身应下,轻步退了出去。
揽月轩连日药香萦绕,沈青鸾遣人去请谢长珩多次,次次都被回绝。
直至第五日傍晚,谢长珩处理完公务风尘仆仆回府,听了传话,立在府门沉吟片刻,终究念着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往揽月轩去了。
他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影立在屋中,连歇脚的意思都无,语气冷硬直奔主题:“你找我,到底何事?”
男人大抵都是如此,待你上心时,千金珍宝都愿捧到跟前,只愿搏你一笑;可一旦变了心,你的存在都成了碍眼的累赘,弃之如敝履,连半分目光都吝于施舍。
如今她落到这般需装病求见的地步,想来也是意料之中了。
沈青鸾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只留锦书立在角落。
她撑着病体,声音尽量委婉大气:“妾身嫁你五载,未能为侯府添丁,心中有愧。锦书是我陪嫁,性子稳妥本分,抬她在你身边伺候,也好早日为侯府留后,我在府中,也多个贴心伴儿。”
话落,谢长珩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我不想让盏月伤心。”
这几个字像针,狠狠扎进沈青鸾心底。
她再也撑不住体面,红了眼,声音发颤:“那我呢?你与她朝夕相处、百般宠爱时,怎不想想我才是你的正妻?怎不想想可对得起我,对得起这五年的情分?如今倒怕对不起她了……谢长珩!”
谢长珩抬眸看她,眼底有几分愧疚,却无半分往日情意。
那片冷漠,瞬间浇灭了她最后一丝希冀。
她指尖攥紧锦被,眼眶通红,压抑着翻涌的难过,再难言语。
谢长珩瞧着她的模样,心底那点愧疚转瞬淡去。
他何等精明,沈青鸾素来心胸狭隘,虽有算计,却没有这般步步为营的心思。
能让她借着子嗣为由,安插陪嫁丫鬟近身,背后定有人指点。
沈家投靠贤王,这是想借着锦书,稳住他的后院,拴住他的人,牢牢绑在贤王的船上。
连他的床笫之事,都想插手!
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
谢长珩只觉心头厌烦,与这个被嫉妒和算计冲昏头脑的女人,根本说不通,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曾经那点夫妻情分,在甘露寺的算计里,在她步步紧逼的筹谋里,早已一再削减,所剩无几。
如今经此一事,更是连最后一丝情分,都磨得干干净净。
谢长珩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迈开,衣袂带起一阵冷风,门被他重重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沈青鸾的心上。
踏出揽月轩,谢长珩吩咐暗卫:“将揽月轩给我盯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