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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见她没了动静,立刻扛着她的身子,快步拐进旁边一间僻静的偏殿,推门而入,反手便要落锁。
就在锁舌即将扣上的刹那,谢长珩已然飞身而至,一脚狠狠踹在僧人身后,那僧人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屋内青砖地上,江盏月也从他肩头滑落。
谢长珩箭步上前,稳稳将江盏月接在怀中,跟着一记手刀劈在僧人颈后,那人瞬间昏死过去。
他将江盏月打横抱稳,她双目紧闭,长睫轻颤,脸色泛着迷药催出的淡红,鼻尖还沾着淡淡的药气,身子软得像缕轻烟,毫无生气的模样揪得谢长珩心头又疼又怒,墨色眼底翻涌着刺骨戾气。
他刚低头想轻唤她一声,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铁链穿入门环的脆响,锁舌“咔嗒”一声死死落定,粗重的铁链将这偏殿的房门牢牢锁死。
谢长珩猛地转头望向房门,指节攥得泛白,眼底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沈青鸾!
竟早算准了一切,买通僧人暗下黑手,还在殿外设了后手,摆明了要将这僧人与昏沉的江盏月锁在一处,等旁人撞破,坐实污名。
殿外静悄悄的,唯有春雨打在竹叶上的轻响,那锁门的人早已悄无声息退去,这方偏僻的偏殿,成了沈青鸾精心布下的陷阱。
怀中的江盏月似是被锁门的响动扰到,轻嘤了一声,眉头微蹙,小脸无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中蹭了蹭,像只无措寻求安稳的小猫。
谢长珩的戾气瞬间被这一声轻嘤揉散几分,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模样,指尖轻轻拂开她贴在颊边的碎发,动作放得极柔,声音沉哑又带着难掩的心疼:“别怕,我在。”
他抱着江盏月走到殿内的软榻边,小心将她放下,探了探她的脉搏,确认只是迷药作祟暂无大碍,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后起身冷冷瞥了眼地上昏死的僧人,眼底寒意更甚,今日这笔账,他记下了。
谢长珩坐在榻边,静静守着她,指尖时不时替她拭去颊边的薄汗,一边留意着殿外动静,一边盘算着破局之法。
鼻尖忽然嗅到一缕异香,淡得似有若无,却缠人得很,混着迷药的气息,让人心头莫名燥热。
他心头一沉,瞬间反应过来——屋里竟还点了催情香!
不及细想,他反手扫过榻边案几,果见角落立着个小巧的青铜香炉,袅袅细烟正从炉口飘出。
谢长珩猛地起身,一把抄起香炉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燃着的香灰散了一地,他又抬脚狠狠碾过,那缕异香才渐渐淡去,可鼻尖残留的余味,已让他心口隐隐发紧。
他回身将江盏月小心放平,让她枕着软垫躺得舒服些,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便觉一片滚烫。
江盏月悠悠转醒几分,眼睫颤得厉害,水雾濛濛的眸子半睁着,声音细弱如蚊,带着难掩的委屈:“侯爷……是我连累你了。”
她身子软得瘫在榻上,眉峰微蹙,眼尾因药性泛着淡淡的红,唇瓣微抿,柔弱里透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态,勾得人心头发颤。
谢长珩喉结滚动,下腹骤然一热,别开眼不敢再看,方才他一路疾驰赶来,本就心焦,此刻被催情香与她这模样勾着,竟也有些按捺不住。
可他心里清明,这是沈青鸾的算计,她要的就是他失控,要的就是江盏月名声尽毁,他绝不能如了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