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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的“菊花头”长老，朝仓陆和凯瑟琳终于不再跑路。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过身。
“嗡！”
朝仓陆的掌心中，暗红色雷霆如同毒蛇般窜出，化作一道雷电锁链，缠绕住了长老那干枯的四肢。
“嗷呜！”
长老发出一声痛苦的凄厉嘶吼，疯狂地挣扎着，嘴里的腐蚀性酸液四处乱喷。
“安静点吧，被诅咒的灵魂。”
凯瑟琳双手在胸前交叠，一团圣洁的白色光芒在她的掌心绽放。
这股代表着地球天空之光的力量，化作一场温暖的光雨，直接倾泻在长老变异的身躯上。
“滋啦滋啦……”
一红一白，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黑暗之力负责物理镇压，天空之光负责灵魂净化。
长老那颗裂开的“菊花头”在白光的照耀下，迅速萎缩、闭合，最终变回了那张布满褶皱的人类脸庞。
他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猩红褪去，瘫倒在泥泞的地上，失去了动静。
“呼……”
一直在后面“战术撤退”的何以见状，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他蹲下身，开始检查长老的身体。
这一看，何以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劲。”
何以在长老衣服上上抹了一把，指尖沾满了黏稠的、还没完全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这衣服上，全都是血。而且绝对不是他自己的血。”
何以站起身，环顾着四周漆黑的夜幕：
“看来，在九点失去理智之后，他已经出去杀过人了，或者……杀过别的什么活物。”
凯瑟琳眼神中充满了不忍与疑惑：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根源破灭体，已经将这些死去的灵魂复活，重塑了他们的身躯，那为什么还要设定这种残酷的规则？”
“为什么要让他们在白天看起来和淳朴的正常人一样，到了晚上，却又要让他们变成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疯子呢？”
“这种变态的恶趣味，除了折磨这些灵魂，还有什么意义？”凯瑟琳咬着牙，拳头微微握紧。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去问问破灭招来体本尊了。”
何以叹了口气，在没有绝对力量的情况下，所有的阴谋都显得如此无解。
他习惯了在战斗中寻找破绽，但面对这种玩弄灵魂的手段，依然感到一阵无力。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我可能知道一些。”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朝仓陆，突然开口了。
何以和凯瑟琳同时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朝仓陆看着地上的长老，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在银河帝国里，我父亲的麾下，就有好几颗被彻底攻陷的星球，遭遇过类似的情况。”
“当帝国的铁蹄踏破那些星球后，帝国将领会把所有敢于反抗、不服从统治的家伙全部集中起来，进行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但死亡，并不是结束。”
朝仓陆的声音有些发冷：“他们会利用帝国的黑暗科技，将这些死者的灵魂收集并复活，然后，在这些残破的灵魂深处，种下一颗‘暗黑种子’。”
“暗黑种子？”何以眼皮一跳。
“对。”
“这颗种子会抹杀他们生前的记忆和痛觉，让他们在特定的时候变得无比疯狂和强大。”
“这样一来，帝国就能驱使这些悍不畏死的灵魂，让他们变成帝国冲锋陷阵时最强大的炮灰打手和杀戮机器！”
听到朝仓陆的这番解释，何以和凯瑟琳的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就彻底糟了！”
“这颗星球，仅仅是我目前看到的这个部落，白天就有数千名像长老这样的生化人！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在我们没有探索到的其他大陆、其他海域，还有更多这样的部落呢？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都有可能！”
何以的声音开始发颤：
“如果根源破灭招来体真的是在效仿银河帝国的手段，在这个被封锁的宇宙角落里偷偷爆兵……一旦破灭成功掌握了完全控制这些生化人的方法，那它手里，将多出一支几百万规模、没有任何痛觉、白天能伪装潜伏、晚上能变异暴走的‘亡灵兵团’！”
届时，所有的平行宇宙，都将面临一场浩劫。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三人沉浸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中时，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手机铃声，再次打破了黑夜的死寂！
声音，正是从何以的口袋里传出来的。
“咕咚。”
何以、朝仓陆、凯瑟琳三人，整齐划一地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是第一次响，还能勉强用“手机坏了”或者“幻听”来解释。
但在他们已经明确知道这颗星球根本没有任何通讯信号、所有的卫星都被炸毁的情况下，这手机第二次响起，那就绝对不是什么科学故障了！
这是赤裸裸的灵异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