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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声音落地，客厅中央忽然泛起一层淡蓝色微光，光影凝聚间，一名身形小巧的少年出现在她面前，身高大约只到她肩膀。
少年有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额头饱满，鼻梁挺翘，唇形好看，一双金绿双色异瞳像是被精心镶嵌的宝石。
他一见到薛素便笑起来，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
“宿主，好久不见。”
薛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末了，吐出一个问题：“你是系统？”
少年欢快地点了一下脑袋，还原地转了一圈，“是呀，宿主。”
他的声音清脆，尾音上扬，又带了些许模糊的系统电音，很是独特。
“的确好久不见。”她走过去，仔细观察。
这个投影非常逼真，薛素甚至还能看到他脸上的细小毛孔，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似的。
少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轻薄的脸皮也红起来。
薛素伸出食指，轻点了一下他的肩膀，指尖却直接穿透过去。
“所以，你所谓的休眠，其实就是升级去了。”
“是的，宿主。”
薛素想了想，“这个投影除了让你变成人形以外，还有别的作用吗？”
听到她的问题，异瞳少年马上眼睛亮晶晶地推销，“宿主，只要一颗中级尸晶，就可以使用五分钟的投影，它能投射出任何你想投射的东西。”
“能试用吗？”
“当然可以。”
“嗯……”薛素摩挲起下巴，“变个四臂异尸，要有长舌的。”
少年淡蓝的身影逐渐模糊，重组。很快，一条长着四条手臂，毛发稀疏的恐怖爬行异尸便出现在客厅中央。
薛素细细观察，投影出来的异尸和真异尸长得分毫不差，就是没有难闻腥臭的气味。即便这样，也足以骗过很多人。
只是，一颗中级尸晶相当于10枚晶币，都够她种一颗豌豆枪手了。但现在，10晶币只能投影五分钟，是不是太贵了？
异尸投影没维持多久，又重新变回少年模样。
“系统，你要那么多尸晶干什么？”薛素望着他，眼眸深处满是探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升级所消耗的力量，都是通过我玩游戏杀掉的那些异尸得来的。”
“得到那么多尸晶还不够？”
如果做系统任务，游戏中的僵尸对应现实中的异尸，她游戏通关，这些异尸也会死掉。
而被游戏杀死的异尸，心脏处是没有尸晶的。
现在它又搞出这个全息投影，这不就是逼着她去杀额外的异尸，去获取尸晶吗？
少年神情端正，语气坦然：“宿主说的不错，我所消耗的能量，就是从尸晶中得来的。”
“只是宿主做任务，我可以直接从任务中抽取能量，所以没有让宿主付出任何代价，还会给宿主奖励。”
“但任务之外的这些功能，都需要宿主用尸晶来交易，”少年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老成，“这很公平。”
薛素感觉脑海有一条线若隐若现，她想抓却怎么都抓不住，于是伸手按了按肿胀的太阳穴，直接倒在沙发上。
她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薛素坐起来，盯着眼前的少年，“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好的，宿主。”少年回看她，一双异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重生以来，我每晚都会做一个天空出现裂痕的噩梦。可在你休眠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薛素盯着系统的眼睛，语气认真而锐利，“我做的噩梦，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