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测试暗劲小成与邪功线索(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此时的马六,正面色惨白地蹲在树丛里,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柴房里传出来的动静并不大,只有一阵阵沉闷的“啪啪”声。

但他透过破烂的窗纸缝隙,借着那抹暗红的余光,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背影。

那是陈通。

那个在杂役院里整天低着头、一瘸一拐的瘸子,刚刚在黑暗中出拳的速度,快得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马六虽然只是个靠谄媚上位的炼气一层修士,但他见识过外门那些体修练拳。

那些体修出拳罡气四射,威风凛凛;可陈通的出拳,却诡异得没有半点风声。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那根垫灶脚的老槐木,竟然在陈通收拳后的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化成了满地粉末。

“这死杂役……果然不简单。”

马六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砸进泥地里。

他原本以为陈通只是个运气好点的凡人泥腿子,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

“得赶紧回去禀告管事老爷……这小畜生在杂役院偷练妖功!”

马六打了个寒颤,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朝着刘峰的住所方向退去。

——

翌日清晨,大雾锁谷。

陈通背着竹背篓,踩着湿滑的铁链木梯,再次下到了思过崖底。

马六昨夜在窗外的窥探,并未瞒过【拳心通明】的感知。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留下二次破绽。

今日重回崖底,一是为了继续锤炼暗劲,二是为了探查这片人迹罕至的毒瘴之地,是否能成为他最后的退路。

崖底的黑腐瘴比昨日更浓,黑灰色的毒雾如潮水般在乱石间翻滚。

陈通吞下两颗解毒散,顺着崖壁的阴影,无声地向深处摸索。

在距离他挖掘的藏身洞约莫半里远的一处乱石滩后,空气中除了刺鼻的腐臭味,突然多了一股异样的血腥气。

那气味极淡,若非【拳心通明】让他的五感敏锐远超常人,极难在重重毒瘴中将其捕捉。

陈通放慢脚步,身形几乎与黑色的石壁融为一体。

转过一处形似鬼爪的巨石,一具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一具女尸。

她靠在一处隐蔽的石缝里,身上穿着外门女弟子的素色长裙,长裙已被撕得破烂不堪。

女尸的双眼暴突,眼中蓄满了恐惧与绝望,两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表面干瘪如橘皮,没有半点血色。

陈通没有贸然靠近。

他蹲在三丈外的阴影里,屈指弹出一枚小石子。

“啪。”

石子击中女尸的肩膀,尸体顺势滑落,露出了她枯干如鸡爪的双手,以及脖颈处几道乌黑的指印。

没有外伤,全身气血、阴元乃至残留的微弱灵力,全被抽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死于妖兽,也不是死于同门仇杀。

这是被采补致死。

陈通脑海中猝然闪过老刘头以前在火房喝酒时,曾凑到他耳边说过的一条小道消息:

“猴儿,往后机灵点。俺听杂役院以前的老帮菜说,青峰宗外门有些仙师,明着修仙,背地里却在练魔门的采补邪功。外门每年死几个无权无势的女杂役或者女弟子,都说是练功走火,其实尸首全扔进不见天底的窟窿里了……”

当时只当是酒后疯话,如今这具枯尸就摆在眼前。

陈通借着【拳心通明】仔细观察女尸的面容,虽然干瘪,但轮廓依稀有些眼熟。

他记得这是外门灵田的一位女弟子,半月前曾来杂役院领过引水器具,当时刘峰亲自接待,一双贼眼在对方身上剜了足足数个来回,还破天荒地免了那女弟子的特产上缴。

再看女尸脖颈上的乌黑指印,指节宽大,中指骨节因长期握持特定法器而有些轻微畸形。

这指印的尺寸与形状,与刘峰那双肥硕的大手完全吻合。

危机离自己很近。

刘峰不仅是个贪婪的外门管事,更是一个在宗门内掩人耳目、残害同门的邪修。

这种人往往心理扭曲,多疑且狠毒,一旦察觉到自己有暴露的风险,绝对会不择手段地斩草除根。

马六昨夜的窥探,恐怕只是个开始。

陈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寒意。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斑驳、表面有几道细微裂纹的青色玉石。

这是一块留影石。

半年前他用两枚碎灵石从黑市淘来的劣质货,不仅画面模糊,且因为内部灵力流失,只能使用一次。

陈通往留影石中注入了一缕微弱得近乎没有的武道气血。

玉石表面泛起一丝微弱的萤光,他托着石头,将女尸的干瘪惨相、衣着服饰,尤其是脖颈处的畸形指印,仔仔细细地记录了下来。

“嗡。”

灵光熄灭,留影石化作一块寻常的顽石。

陈通没有选择立刻拿着这证据去宗门戒律堂举报。

稳健准则第一条:永远不要试图成为正义的化身。

举报刘峰,等于直接卷入外门甚至内门的高层斗争。

刘峰的父亲刘千山是筑基期的执事,在这外门一手遮天,戒律堂里有多少是刘家的人,谁也说不准。

此时去告状,留影石前脚呈上去,他后脚就会变成思过崖底的第二具枯尸。

这块留影石不能当暗器扔出去,但可以留在手里,当成一枚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甚至反制刘峰的底牌。

陈通将留影石用油布裹好,塞进鞋底最深处的夹层里。随后,他挥动铁铲,快速在旁边掘开一个泥坑,将女尸推了进去,用乱石与毒瘴底部的腐土填平。

做完这一切,他用枯树枝扫去脚印,身形一晃,隐入了更深处的浓雾中。

这思过崖底,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必须加紧摸清每一条能逃生的夹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