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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片可不是可乐,苦得要命,谁愿意主动吃啊。
而且还是老虎,说不通的。
她看着手心里白色的小药片,又看看尼克闭着眼睛的大脸,陷入了沉思。
犹豫了三秒钟,她做了一个非常林晚晚式的决定。
她把消炎药碾碎了,撒在一个瓶盖里,然后倒了点水化开。
既然老虎大人能接受可乐,那带点味道的水应该也大概也许……可以?
她端着瓶盖凑到尼克嘴边,小声说:“老虎大人,喝点水呗?小甜水,好喝的。”
尼克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大概是在辨别这个奇怪的味道。
浓郁的药味,一闻就很难喝。
但他还是伸出了舌头,把那瓶盖里的药水舔了个干净。
林晚晚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如此乖巧听话善解人意的老虎大人,真的是她第一次见到。
尼克喝完消炎药,重新闭上眼睛,药效也随着他闭上的眼睛,已经在慢慢发挥作用了。
抗生素和止痛的成分在他体内扩散开来,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
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往下陷了陷。
那种感觉很怪异,是他无法自控的怪异。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努力保持清醒,在将让他变的怪异的人按在爪子下撕碎。
可今天,他在这种无法自控的怪异下,只是轻摇了两下脑袋,闭上眼睛。
他的尾巴不再甩动了。
他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覆在脑袋上。
林晚晚蹲在旁边,看着尼克平稳的呼吸,看着他巨大的身体在兽皮上松弛下来,像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山丘。
山洞里安静极了,只有他沉沉的呼吸声,和自己心跳的声音。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森林夜晚的凉意。
林晚晚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尼克那堆兽皮还有空余的地方,很大一片空余的地方。
他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里暖烘烘的,像一个大号的热水袋,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温度。
她犹豫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悄悄地、轻轻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地,挪了过去。
她靠着尼克的肚皮侧面,不是贴着伤口的那一边。
缩起膝盖,侧躺了下来。
尼克的皮毛比她想象的要暖和得多,也比她想象的要柔软得多。
那种暖意从接触的地方渗进来,顺着她的后背、肩膀、腿一路蔓延,把山里的凉意全部驱散了。
她的眼皮突然就重了起来。
一整天的恐惧、奔跑、紧张、装死、喂食、包扎。
所有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她甚至来不及想我居然躺在一只老虎旁边要睡觉了这件事,意识就像陷进了棉花里一样,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的手还搭在尼克的肚皮上,指尖触着那层厚厚的、温暖的皮毛。
睡了过去。
夜半,尼克清醒的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看着依靠在怀里的林晚晚,大舌头在她脸上舔舐。
老虎舌头上的倒刺蹭的林晚晚粉嫩的脸颊有些生疼,她不舒服的动了一下,在尼克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熟睡。
尼克因为她的动作吓得僵硬,在确定她没醒后,也跟着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