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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林也僵住了，脸色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看着布鲁诺怀里那具被兽皮裹住的轮廓，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掏空了。
“兰德，不是陆羽！不是陆羽！”
布鲁诺的喊声从远处传来，他几乎是跑下来的，尸体在他怀里颠簸，兽皮滑开一角，露出一张青白的、沾满血污的脸。
不是陆羽。
是吉姆。
布鲁诺冲到兰德面前，气喘吁吁地将尸体放在地上，半跪着扶住兰德的肩膀：
“你看清楚，兰德，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是吉姆！是吉姆！”
兰德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在那张脸上。
他认得。
是吉姆。
那双空洞的、死不瞑目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以及，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痕。
兰德瞳孔猛地一缩，大脑像是断了一瞬，随即翻涌上来的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困惑和一丝近乎疯狂的希望。
“陆羽呢？”他一把揪住布鲁诺的前襟，嘶声问道，“陆羽在哪！”
布鲁诺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没有挣扎。
他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将山洞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我和尼克赶到的时候，洞里全是羽族兽人，十几个，都吃了情果发了疯。我们以为…以为下面是陆羽。”
“杀光了那些鸟人之后才发现，那个被侵犯致死的是吉姆，陆羽不在洞里，但地上有挣脱的藤蔓，还有血。”
“尼克说，陆羽应该是在之前就逃出来了。”
“那陆羽现在在哪？”安德林急声追问。
“还不知道。”布鲁诺摇头，“尼克已经沿着血迹和气味去找了，他说陆羽既然逃了，那就没事，他顺着山脉找一定能将人找到，而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兰德你把我送去羽族。”
兰德：“什么意思？”
“尼克说，那些羽族兽人死在我们的地盘上，不管是什么原因，羽族那边都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接下来就是两族开战。”
“他让你带着我去羽族找羽族族长，在用吉姆的尸体作为先发条件，吉姆不管怎么说，都是怀了幼崽的雌性兽人，却被羽族兽人侵犯。”
“尼克说，只要这一条，就足够担下羽族十几名兽人的性命，所以让你带着我先上羽族。”
兰德沉默了。
他的目光从吉姆的尸体上移开，看向远处的山脊，看向那片茫茫夜色。
陆羽没事。
她逃出来了。
但她在哪？
“兰德。”
安德林开口，声音沙哑，“布鲁诺说的有道理，羽族那边迟早会发现这些兽人失踪了，如果先找上门来，我们就被动了。”
“你得先去一趟羽族，把事情定死，至于陆羽…尼克已经在找了，我在去部落叫人一起去找，你放心，我一定将陆羽给你找回来。”
兰德不想去管什么羽族，什么兽族。
他只想和陆羽在一起，关起门好好的过日子。
可他身上的担子却不允许他的任性。
就像当初巨齿兽闯入部落，他的阿父宁愿丢下他和阿爸，也要引巨齿兽重新回到森林一样。
身为族长，从来都是先为大家在谈小家。
虽然他一点不想。
兰德看向安德林，又看向地上尸体。
他知道自己该相信朋友，保护部落。
可是……
“兰德。”
布鲁诺叫着他的名字。
兰德目光再次落在尸体吉姆身上，“安德林，拜托了。”
“上羽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