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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金陵城南第一酒楼。
昔日这里是文人墨客吟诗作对、风雅相聚之地，如今彻底变了模样，成了江湖武者交换情报、议论纷争的核心据点。
日日有新传闻诞生，夜夜有旧流言被反复咀嚼。小二端着托盘穿梭人群，整座酒楼人声鼎沸，如同沸水翻涌，终年不息。
酒菜醇香混杂着汗味、烟草味，弥漫在楼宇之间，挥之不去。
今日二楼靠窗的雅座座无虚席，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两个名字展开——司徒千羽、萧无恨。
“司徒公子上月连赢十七场，连败数位老牌宗师，年轻一辈之中，无人剑法能出其右！”一名腰间佩短刀的中年武者，语气满是推崇。
对面之人却摇头轻叹：“强又如何？上头始终压着一个萧无恨。”
“萧无恨出道不足半年，便斩杀欧阳长青，终结十年乱世。司徒千羽再惊艳，也只能屈居第二。江湖向来只记第一，第二名终究无人铭记。”
窗边雅座，银衣少年端坐，长剑静置桌角。
司徒千羽将众人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放在茶杯上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白，杯壁微微震颤。
他对面，蓝婷垂眸饮茶，姿态温婉从容，手腕平稳无半分晃动。
她轻抿一口温茶，缓缓放下茶杯，杯底触桌，轻细无声。抬眸看向司徒千羽，语气平淡如闲谈天气。
“公子十七连胜，风头无两，本是年轻一辈最耀眼之人。”
“可世人固守成见，偏爱先成名者，轻视后起之秀。公子身负绝世天赋，无人敢率先打破偏见，终究只能屈居人下。”
她语气轻柔，无挑拨、无煽动，只是平静陈述世人常态。
可这番平淡话语，却精准刺中了司徒千羽心底最在意的胜负与名声，字字扎心。
司徒千羽本就心有不甘，被这番话彻底点燃怒火。
他猛地抬手，将茶杯重重砸在木桌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茶水四溅，顺着桌沿滴落，打湿他的靴面。他浑然不顾，眼底满是戾气与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