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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黑影一动,流沙瞬间而至,速度快的只剩下一道残影。
没有任何的问话,他看着痛至失控的长公主,神色冷硬:“殿下,得罪了!”
随着流沙的话音落下,手刃精准落下,劈在李昭宁的后颈。
剧痛裹挟着眩晕席卷意识,李昭宁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力气。
王琳与青黛错愕的看向流沙。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的她们什么都来不及做,他已经完成了。
“余下之事,交由你们。”流沙如进来时一样,转瞬出了寝殿,镇守在殿门口。
王琳连忙将昏迷的长公主从冰水里抱起。
在青黛的协助下,两人将长公主的湿衣服脱了下来,换上干净的。
可即便晕厥,长公主的眉心依旧死死的蹙着,唇间不时溢出细碎痛苦的呻吟。
青黛看着床榻上苦苦受熬的人,满心不安,轻声忐忑:“这样……真的可以吗?”
强行晕厥,可她的痛苦,还在。
王琳也不确定,她朝寝殿外看了一眼,收回眸光,再看向床榻上,依旧在昏睡中挣扎的长公主。
“我们只能相信殿下。”
这一夜,注定是难眠的。
王琳与青黛寸步不离,不断的给长公主擦汗,按压她胡乱挣扎的手脚。
两人筋疲力尽,却依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
与此同时,国师府,暗室。
自长公主府翻墙归来,傅临渊便径直回了清梵殿,再入了这间暗室。
屋内无窗,漆黑一片。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走到一旁的香案前,点燃了烛火。
香案的正中央立着一块无字排位。
木身光洁,一尘不染,显然是被人天天擦拭过的。
傅临渊缓步上前,素来清冷端方的眉眼,此刻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刻骨的悲凉。
“我好像……做错了。”
今日,他不该去长公主府的。
不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而是……
他,不该去长公主府。
傅临渊垂眸,声音低沉沙哑,是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软态,却又裹着淬血的坚定:“我已经如愿近了她的身,步步皆在掌控之中。”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三柱线香,就这油灯点燃。
明火熄灭后,袅袅青烟缠上指尖。
他躬身,郑重的将香插入香炉,身姿挺拔如松,却在对着牌位时,弯下了腰。
油灯将他的影子拉的极长,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
忽然,他心头一紧,一股熟悉的燥热席卷了他的全身。
傅临渊猝然蹙眉,单手捂着心口的位置,脊背微僵。
良久,他抬眸,薄唇勾起一抹寒凉又邪肆的笑意,低喃自语:“这次似乎来的很快。”
比往常每一次都快。
毕竟他们昨日才在一起过。
转身,他大步离开了暗室,走出清梵殿。
汜水立刻迎了上来:“主子。”
傅临渊立在庭院晚风之中,白衣猎猎,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戾气与沉沦,声线冷而纵容:“吩咐下去,若是长公主府来人,不必阻拦。”
汜水点头应声:“是,属下立刻去办。”
傅临渊站在庭院中,望着不远处的银杏树,他记得,九华寺后山,好像也有一颗银杏树。
那夜他们就是在银杏树下……
傅临渊在庭院中,站了许久。
久到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面,浑身的戾气一寸寸暴涨。
忽然,眼前就浮现了他白日去长公主府看到的画面。
傅临渊只要一想到,今晚李昭宁的毒发,她找了府中的男侍近身,甚至做了他才会对她做的事情……
一股滔天的怒火,几乎将他骨髓都烧的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