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五丈巨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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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井很大很深,周围是天然地下巨型溶洞,装进七八架客机都不是问题。

矿化母体的所有触手同时转向断崖方向的那一刻,何成局刚好把第二剂晶核粉末倒进嘴里。

不是何秀娟给的1号粉末——是他自己从矿化领头者核心晶核上敲下来的碎片,未经研磨,未经提纯,边缘锋利得能割破舌头。他把碎片压在舌下,矿物腥气从口腔黏膜直接渗进血液,比透皮给药的灼烧感更猛烈、更直接。左臂上的银光在竖井的灰白荧光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矿渣坡上的碎石子被震得往断崖边缘滚落,掉进深渊后很久才传来撞击声。

“何成局!”肖春龙在他身后劈翻了一只从井壁上弹射过来的爬行者,回头看到他的左臂时整个人愣了一拍。

银皮肤正在往肩膀、后背、胸口蔓延——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推进的荧光纹路,而是像水银泻地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正常皮肤。银光的色温从冷铁色变成了一种极亮的、近乎刺眼的白金色,把整个竖井底部的灰白荧光都压了下去。他的体型从四米再次膨胀——四米五、四米八、五米,肩胛骨在皮下拉宽时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密集的爆响,而是一连串低沉的、像钢板被缓慢弯折时的嘎吱声。脊椎每一节都在重新排列,骨骼密度在飙升,筋膜被拉伸到了极限,银皮肤的覆盖率在几秒内突破了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当银光蔓延到他的下颌时,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矿化黏液的硫磺味里被吸入,呼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团极淡的银白色雾气。

五丈巨人——十五米,不是四米,不是八米,是十五米。初级钢筋铁骨和锻骨炼筋早已是过去式,中级体魄魁梧从一阶到五阶一路突破,虎背熊腰从六阶到十阶全部贯通。他站在矿渣斜坡上,头顶几乎触及竖井中段那些正在往上攀爬的触手。左脚踩在斜坡上,右脚已经踏进了断崖边缘的矿渣堆里,整个人的影子被母体核心的暗红色光芒投在井壁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爬行者全部罩在阴影里。

“操。”肖春龙说。他仰头看着何成局,手里的斧头差点从掌心里滑脱。他不是没见过何成局变大——四米形态在北墙上硬接触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但十五米和四米不是同一个概念。四米是一座小型堡垒,十五米是一座移动的城墙。

“他现在几阶?”刘惠珍蹲在断崖边缘,短刀横在身前,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仰头看着何成局的表情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短跑选手在起跑线前看到对手抢跑时的不服气。

“不知道。”肖春龙说,“何秀娟的骨密度仪最大量程只到常人二十倍。他现在的骨骼密度——二十倍肯定不止。”

许锡峰站在斜坡上方,电场监测仪的天线在剧烈颤抖。他盯着屏幕上跳成乱码的数字,用一种像是在报告变电站故障的语气说:“电场强度超出最大量程。不是超出几倍——是超出好几个数量级。他现在自己就是一个电磁场源。”他顿了顿,“矿化母体的次声波脉冲在他变大的那一瞬间停了一拍。母体在犹豫。”

“母体会犹豫?”谢佳恒把最后一根标枪架上肩头。

“会。它在重新评估目标威胁等级。之前它锁定的是四米形态的何成局,现在他十五米——母体的威胁评估算法需要重新算一遍。这个间隙就是我们清掉井壁上那些爬行者的时间。”许锡峰推了推被汗水和矿化粉尘糊住的眼镜。

何成局没有让母体算完。他的右手往断崖方向伸出去,手掌张开,五指上覆盖的银皮肤在母体核心的暗红色光芒下反射出白金色的冷光。他没有拿矛头铁管——那根矛在他手里已经变成了牙签。他直接用手抓住母体核心最粗的那根触手,触手在他掌心里剧烈挣扎,倒刺扎进银皮肤里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啸,但扎不透。银皮肤的厚度已经超过了倒刺的长度,倒刺扎进去不到几厘米就被底下的骨质层顶住了。

他把触手从井壁上硬生生扯了下来。不是砍断——是连根拔。触手根部连接核心球体的那团矿化组织被整块撕脱,灰黑色体液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在竖井底部下了一场黏稠的雨。触手在他掌心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矿化外壳迅速失水收缩,裂成灰白色碎片从指缝间簌簌掉落。

母体发出一声低频怒吼——不是次声波脉冲,是真正的声音。那声音从核心球体内部传出来,低沉而悠长,震得整个竖井的井壁都在颤抖。井壁上那些还在往上攀爬的触手全部停住了,顶端裂瓣同时转向,锁定了何成局。爬行者群从井壁上倾巢而出,灰白色的钩爪在竖井的荧光中形成了一道流动的瀑布,朝何成局的双腿和后背扑去。

“爬行者!”刘惠珍在断崖边缘喊。她的短刀捅穿了第一只扑过来的爬行者眼眶,拔出刀时带出一股灰黑色体液。她的小腿肌肉在连续作战中早已超过了极限,每一次蹬地都伴随着肌纤维的细微撕裂,但她仍然挡在何成局左后方。何成局身后唯一没有银皮肤覆盖的薄弱点是腘窝——膝关节后方的凹陷处,那里是全身所有关节中银皮肤覆盖率最低的位置。她一只一只把试图从那里攀上来的爬行者用短刀钉死在矿渣坡上,脚边的尸体堆积如山。

肖春龙在何成局右后方,新斧头的斧刃已经卷了好几次,他改用斧背横拍,把扑上来的爬行者一只一只拍飞出去。他的左前臂旧伤处终于重新裂开了——不是骨裂,是肌肉纤维在持续发力中撕裂,暗红色的觉醒者血液顺着手腕往下淌,和斧柄上的松脂涂层混在一起。

“何成局!你还剩多长时间?”他喊。

何成局没有回答。他双手抓住第二根触手,一只脚踩住核心球体的边缘,用力一扯——触手齐根断裂,断口处涌出的灰黑体液量比第一根更多,核心球体表面的裂纹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母体的愈合速度跟不上断裂速度了。第三根触手从左侧横扫过来砸在他肩膀上,冲击力把斜坡上的矿渣震得跳起来半米高。但他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右拳全力砸进触手根部矿化外壳最薄弱的那圈环状裂纹里,贯穿了整个触手截面。触手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砸在井壁上撞碎了好几只正在往下掉的爬行者,下半截从核心球体上脱落,坠入深渊。

但母体不是只会挨打。剩下的触手同时改变了策略——不再正面攻击何成局,而是全部收回核心球体周围,互相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由十几根触手编织成的巨大锥形钻头。钻头顶端每一根触手的裂瓣同时张开,倒刺互相咬合锁死,暗红色的能量光芒沿着触手表面的树根状裂纹往钻头顶端疯狂汇聚,亮度急剧增强,几秒内就把整个竖井照成了血红色。

“它在蓄力!”许锡峰喊,“电场强度爆炸式增长!它要把所有触手的能量集中在一起放一次全力攻击!这一击的强度——”

他没说完。何成局已经动了。

十五米的身躯从断崖边缘踏出,一步跨过了半个竖井。他没有躲,没有防,直接用整个身体朝那个正在蓄力的触手钻头顶了上去。左肩在前,右拳在后——投铅球的起手式。十五米的巨人投的不是铅球,投的是自己的右拳。

触手钻头带着刺眼的暗红色光芒朝他胸口刺来。何成局在最后一瞬间侧身,让钻头擦着左肩的银皮肤滑过去。左肩上的银皮肤被钻头顶端的倒刺撕开了一道口子——第一次,矿化母体的攻击真正撕裂了他的银皮肤。但何成局根本没看那道伤口。他的右拳借侧身时全身旋转的惯性全力砸进核心球体正中央那道最宽的裂纹。

那一拳砸进去的瞬间,整个竖井的次声波脉冲同时停了一拍。核心球体表面所有裂纹全部亮到最刺眼的程度——然后开始熄灭。不是暗红色的收缩,是彻底熄灭。裂纹从被砸中的位置往四面八方扩散,核心球体内部暗红色的光芒在裂纹蔓延的过程中迅速暗下去,最后只剩下几点极微弱的余光还在深处闪烁。

触手钻头在核心被击穿的同时解体了。十几根触手同时失去能量供应,软塌塌地从核心球体上脱落,一根接一根坠入深渊。井壁上那些正在往下涌的爬行者群在触手脱落的瞬间全部僵住了——它们的暗红色眼睛同时熄灭,钩爪从井壁上松脱,灰白色的身体像断了提线的木偶一样从井壁上坠落,成百上千只爬行者同时坠入深渊,在空中翻滚着消失在黑暗里。融合型丧尸胸腔里的核心网络全部熄灭,庞大的畸形体从井壁凹陷处脱落,骸骨在半空中碎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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