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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些人,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咱家给您一个机会。"魏忠贤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只要您肯指证钱谦益,咱家保您一命。"
"指证钱谦益?"左光斗冷笑,"你想让左某出卖同党?"
"同党?"魏忠贤嗤笑一声,"左大人,您还看不清吗?那些人,在您被抓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您卖了。"
"您以为他们会来救您?别做梦了!"
左光斗的身体一颤。
魏忠贤的话,像一根针,刺入他的心里。
他当然知道魏忠贤说的是真话。
东林党那些人,一个个明哲保身,谁会在乎他的死活?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背叛同党。
"魏忠贤,"左光斗抬起头,目光坚定,"你杀了左某吧。"
"左某宁可死,也不会出卖同党!"
魏忠贤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他冷笑一声,"既然左大人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来人,好好招待左大人。"
"咱家倒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
狱卒们涌进牢房,惨叫声响彻诏狱。
左光斗宁死不屈。
可诏狱里的酷刑,又有多少人能扛得住?
三日后的夜里,左光斗死在了诏狱中。
官方说法是"畏罪自尽"。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酷刑折磨死的。
消息传到朱由检耳中时,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继续批阅奏折。
左光斗死了。
杨涟死了。
高攀龙也死了。
东林党的核心人物,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了诏狱里。
而朱由检,只是冷眼旁观。
他不会为这些人叫屈。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朕的敌人。
朕只是借魏忠贤的手,除掉了他们而已。
这就是借刀杀人。
"万岁爷,"王承恩走进来,"魏公公求见。"
朱由检放下朱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魏忠贤走进御书房,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老奴叩见万岁爷。"
"起来吧。"朱由检淡淡道,"魏公公这几日辛苦了。"
"为万岁爷办事,不辛苦。"魏忠贤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只要万岁爷高兴,老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朱由检点了点头,"朕听说,魏公公这几日在朝堂上很威风啊。"
魏忠贤的笑容僵了一下。
"万岁爷……"
"有人说,你自称'二皇帝'?"朱由检的声音冷了下来。
扑通一声,魏忠贤跪倒在地。
"万岁爷明鉴!老奴绝无此意!"他的声音发颤,"老奴对万岁爷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啊!"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魏忠贤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不知道万岁爷是什么意思。
是想敲打他?还是想卸磨杀驴?
"起来吧。"朱由检终于开口,"朕知道公公辛苦。只是有些话,公公还是要放在心上。"
"朕让你做的事,你做好就是了。其他的……"
他的目光如刀。
"不要多管。"
魏忠贤打了个哆嗦。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去吧。"朱由检挥了挥手,"朕累了。"
魏忠贤退出御书房,脚步踉跄。
他走出宫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乾清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万岁爷这是在敲打他。
也是在警告他。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脚步匆匆地离去。
而在御书房里,朱由检看着魏忠贤远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魏忠贤是朕的狗。
朕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如今,东林党已经被咬得半死不活了。
下一步,就该收拾这只狗了。
"王承恩。"
"奴婢在。"
"魏忠贤贪墨的账本,找得怎么样了?"
"回万岁爷,已经找到了大半。"王承恩低声道,"魏公公这些年贪的银子,不下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好得很。"
"朕原本想留他一条命。可他太贪了。"
"这笔钱,朕要定了。"
而在东林党被清洗的同时,朝堂上其他官员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有人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有人冷眼旁观,暗中庆幸自己不是东林党的人。
还有人则是在暗中盘算,想着如何趁此机会往上爬。
"大人,"一名官员悄悄拉住自己的同僚,"你看这东林党,啧啧,平日里那么嚣张,如今不也成了阶下囚?"
"嘘,小声些。"同僚连忙制止他,"这种事能随便议论?"
"怕什么?"官员不以为然,"东林党都完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懂什么?"同僚压低声音,"万岁爷的手段,你还没看出来?"
"先是借刀杀人,让魏忠贤去清洗东林党。"
"然后呢?等东林党清洗得差不多了,万岁爷转头就会收拾魏忠贤。"
"到时候,阉党也完了。"
"那岂不是好事?"官员眼睛一亮,"阉党和东林党都完了,朝堂不就清净了?"
"清净?"同僚冷笑一声,"你想得太简单了。"
"万岁爷的眼里,容不下任何势力。"
"东林党要清洗,阉党也要清洗。"
"清洗完之后呢?"
"到时候,朝堂上就只剩下万岁爷一个人说了算。"
"咱们这些人,不过是万岁爷的棋子罢了。"
官员的脸色变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万岁爷这一盘棋,下得比任何人都大。
他们这些小官,不过是棋盘上的小卒子,任人摆布。
而在京城的茶馆里,百姓们也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东林党那帮人,被魏公公给抓了!"
"抓了好!早就该抓了!"
"就是!那些人平日里高喊什么清流、正人君子,实际上一个个贪得比谁都厉害。"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个左光斗,家里光是良田就有上千亩。"
"还有那个杨涟,听说他儿子在外面买了好几个铺子。"
"啧,嘴上说得漂亮,背地里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
"陛下英明啊!让魏公公去收拾他们,正好!"
"嘘,小声些。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百姓们的议论,朱由检听不到。
"万岁爷,"王承恩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凝重,"魏公公那边传来急报。"
"什么事?"
"据探子回报,"王承恩压低声音,"钱谦益府中昨夜灯火通明,今晨又有人秘密出府。似乎……似乎在联络什么人。"
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
钱谦益这只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传朕旨意,"他语气平静,"让骆养性派人盯着钱谦益的府邸。"
"朕要知道,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是。"
王承恩退出。
朱由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朕倒要看看,钱谦益还能蹦跶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