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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建新早早来到急诊值班室,开始今天的工作。他刚坐下,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钢笔插进白大褂口袋,翻开值班日志准备写交接记录。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边首长保健组正在开一场紧急会诊。
一位老首长的旧疾反复发作,胸闷气短,肩颈剧痛,每逢阴雨天更是疼得坐卧不宁。全院专家轮番上阵,西医查不出病灶,中医开方无效,老首长的身体日渐虚弱,所有人急得焦头烂额。
革委会主任张建国接到通知,立马赶到会议室。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几个专家正围着一沓影像片争论,有人说心脏有问题,有人说是肺部旧伤,谁也说服不了谁。张建国扫视了一圈会议室,没发现王建新,便问道:“特招回来的王建新为什么不在?”
几个专家面面相觑——这是谁?没听说过。也有的专家心里一动——王建新调到他们医院了吗?
革委会副主任站起来,有些尴尬地说:“小王同志已经来医院报到了,我把他安排到急诊值班室,让他锻炼锻炼,顺便熟悉一下咱们医院的工作。”
张建国“啪”的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胡闹!”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这么优秀的医生,我想尽办法把他特招进咱们总院,你就把他放在急诊值班室?”
说完,他站起身,直接出了会议室,直奔急诊值班室。
走廊里的人看见他脸色铁青,纷纷让路。他步子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笃笃笃的,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
急诊值班室的门开着。张建国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王建新——坐在诊桌后面,正在写病历,穿着白大褂,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年轻得不像话。
他大步走过去:“王建新同志,我是革委会主任张建国。现在有一个老首长旧病复发,需要会诊。赶快和我去会诊室。”
王建新站起来,立正敬礼,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张建国直接拉着胳膊往外走。
会诊室在行政楼二层,门大开着。王建新被张建国带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坐满了人。长条桌两边坐着总院中西医的顶尖权威,有的头发花白,有的戴着厚底眼镜,有的面前摊着厚厚的病理报告。桌上摆着搪瓷缸子、病历本、影像片,还有几本翻开的医学杂志。
在场等候的专家们看到突然出现的王建新,满脸错愕。这也太年轻了吧?有没有二十岁?是他们所知的那个王建新吗?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就是那个王建新”,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意思是“没见过”。
张建国没有废话,直接让人给王建新介绍了老首长的病情。王建新听完,说了一句:“得先见一下患者。”
张建国带着王建新出了会诊室,后面跟着几位专家和主任医生,一行人穿过走廊,上了三楼,来到高干病房。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警卫员,看见张建国,立正敬礼,让开了门。
病房很安静。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首长,脸上皱纹很深,气色不太好,嘴唇发紫,呼吸又短又急。他半靠在枕头上,手里攥着一块手绢。
王建新立正敬礼。老首长摆了摆手,声音不大但很稳:“辛苦了。”
王建新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老首长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灵力随着指尖渗入,沿着经脉一路向上,探查老首长的身体状况。
大约三分钟后,王建新睁开眼睛,轻声开口:“老首长,您的肩颈旧伤反复发作,每逢阴雨天剧痛难忍,而且心肺有隐疾,时常胸闷气短。”
一旁的保健医生瞬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这些病症都是老首长的绝密病情,从未对外透露。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只靠把脉三分钟便了解了病情。
全场专家看着王建新的眼神彻底变了。有震惊,有嫉妒,更多的是不解。现在站着的,都是总院中西医顶尖权威,因为老首长的病例,争论了整整三天。西医靠仪器检测,始终查不出病灶根源;中医老专家轮番诊脉,开出的方剂效果不佳。所有人都急得焦头烂额,却毫无办法。没想到总院来了这么一位小大夫,有这么高超的医术,居然给派到了急诊值班室。好多人都猜出了革委会副主任的心思,但谁也没敢点出来。
王建新再次开口,道出病症根源:“旧战伤残留淤血堵塞经络,累及心肺脏腑。常年气滞血瘀,寻常药材力道太浅,无法抵达病灶。西医仪器只能查见脏腑表象,看不到经络淤堵之处。”
他语气平静,却精准说出病灶位置、病变程度,甚至连日后可能引发的并发症都一一言明,分毫不差。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西医主任王主任站了出来。他是总院外科权威,自持资历深厚,见过无数疑难病症,对着王建新怒斥:“黄口小儿也敢在此胡言乱语!现代医学讲究仪器检测、数据说话,你凭什么在这里妄下定论,耽误首长病情!”
说着,他拿出一沓厚厚的病理报告、医学影像,走到王建新面前,把报告拍在桌上,指着其中几处让他分析。
王建新接过报告,一目十行浏览了一遍。他看得很快,但每个数据、每张影像都印在了脑子里。然后他开始说——每一项数据、每一处影像里的细微问题,精准说出,比专业的放射科医生还要透彻。哪里有问题,哪里没问题,哪里需要进一步检查,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