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安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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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干事带他去看了一下。房子在东城区的一条胡同口,位置稍微偏一点,不在闹市,但也不算偏僻。房子是临街的两层小楼,灰砖青瓦,门脸不算小,里面宽敞。虽然远离闹市喧嚣,但清静宽敞。距离北半截胡同不远不近,骑自行车二十来分钟,出入方便,安静隐蔽。

孙干事打开门,王建新走进去。楼上楼下全部空荡荡的,方方正正,地面是水泥的,墙刷了白灰,窗户是老式的木窗,一楼后面有个后门,打开便是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小院。院里有一棵老石榴树,树干弯弯曲曲的,树冠伸展开来,遮住了小半个院子,门口是一个压水井,拐角还有一个旱厕,石头砌的,不大。

王建新在小院里转了转,用脚量了量尺寸。他规划了一下——小院里搭一个煤房,再搭一个自行车棚,还能搭个厨房。关键还有一个十几平米的菜窖。院墙不矮,私密性好,干什么也方便,唯独买东西不方便,但他也不需要购买什么。

又来到一楼。一楼空间大,方方正正的,他规划着隔一个宽敞点的卧室给父母,留一个餐厅,剩下的地方当客厅,既能接待,也能平时招待来人。上到二楼,二楼可以隔出一个大的卧室、一个小的卧室和一个书房。

当下便和孙干事说了自己的想法。孙干事说:“总院就有施工单位,一会回去就联系,让他们过来。整体改造,你交点材料费就行。”

王建新交了二百块钱,剩下的孙干事全包了。

当天下午,孙干事便派来一个班的施工队,十来个人,穿着军装,戴着安全帽,开着大卡车拉着材料——砖、水泥、沙子、木板、玻璃、油毡——直接开干。领头的班长姓赵,四十来岁,脸黑红黑红的,说话带着河北口音。他跟王建新握了握手,说“首长你放心,我们干活利索”。

用时一天半,全部按王建新的要求弄好。砌墙、抹灰、铺地、搭煤房、搭车棚、搭厨房,动作麻利,配合默契,王建新在旁边看着,偶尔搭把手,递砖、递水。赵班长说“首长你不用动手”,王建新说“没事,又不累”。

王建新满意地点点头。赵班长他们不光把活干完了,还把卫生打扫了,地上的灰扫了,窗户擦了,碎砖烂瓦清走了,连院子里的杂草都拔了。

第三天,王建新转悠着找了两家信托商店,买了家里所需要的家具。信托商店在王府井附近,里面堆满了旧家具,桌椅板凳、床柜箱架,什么都有,有的油漆掉了,有的腿松了,但木料好,修修就能用。王建新一样一样地挑,一上午逛了三家信托商店。

给楼下买了双人床、大衣柜、大红柜,又配上炉子。炉子是铸铁的,沉甸甸的,能烧煤也能烧柴。餐厅买了一个大圆桌,能坐七八个人,还有五斗柜、橱柜,一个长条椅。

二楼两个卧室,两个单人床,两个衣柜。剩下的桌椅板凳、书桌、椅子、凳子之类的,王建新没在信托商店买。他回到新家,关上门,从空间里把那些收来的家具拿出来——沙发、茶几,样式跟现在大家用的差不多,不扎眼。他把缺的东西从空间里挑选好,摆在客厅、大卧室,楼上两个卧室、书房全部都配齐。

终于把空间的东西算是利用上一部分了。他看着那些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沙发和茶几,心里有点美——这些东西在空间里堆了好久了,终于见光了。

基本上这个家就布置得差不多了,后续缺什么再添置。

然后便是各种小件——暖水瓶、炉子、锅碗瓢勺、搪瓷缸、脸盆、毛巾、香皂、肥皂、洗衣粉。凡是家里有用的、不是很显眼的东西,王建新全部从空间里倒腾出来。空间里这些东西堆成山,他挑最普通的拿,不拿那些带外文标签的,不拿那些包装太精美的,看着跟国内的东西差不多。

可惜就是没有暖气。每个屋都得放一个炉子,要不北京的冬天可是难熬。王建新自己不怕——他一个修真者,不惧寒暑。——可也得把炉子摆上,不然有人来了看见屋里没点炉子,还不得好奇?

又把小院放煤的煤房填满了煤炭和木材。煤炭是从空间里拿的,那些从苏联收来的煤炭堆成山,木材也是空间里的,劈好了码在煤房里,整整齐齐的。

周边没啥邻居,就是挺好。这栋小楼侧面是一片清理过的废墟。门前是一条路,只不过平时来往行人不算多。

他站在小院里,看着那棵老石榴树。果子挂满了枝头,有的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红宝石一样的籽。他摘了一个,掰开,抠了几颗籽放进嘴里,酸甜酸甜的。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楼上楼下的窗户。这栋小楼,以后就是他的家了。不是宿舍,不是学校,不是部队的营房,是他的家。父母可以住在这里,不用再在那个大杂院里受气了。

他又看着空间里的电视、冰箱、洗衣机、自行车、缝纫机等,这些暂时不方便往出拿,太扎眼了,但他拿出一个收音机还是没问题的——红灯牌的,上海产的,市面上能买到。

他把收音机放在客厅的条案上,拧开开关,调了调频率,沙沙的声音响了一阵,然后传出了一个样板戏的旋律。“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杨子荣的唱腔,高亢嘹亮。他调小了音量,让声音低低地飘在屋里,不吵,但有人气。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新家。墙是新刷的,白得发亮。地是水泥的,扫得干干净净。窗户擦得透亮,阳光照进来,屋里亮堂堂的。家具不多,但该有的都有了。炉子里的火苗窜着,暖烘烘的。收音机里的样板戏唱着,热热闹闹的。

他掏出钥匙,在手里转了转。这把钥匙是新家的钥匙。他把它串到钥匙串上,跟宿舍的、串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他走出门,锁好,站在胡同里,回头看了一眼。灰砖青瓦的两层小楼,门脸不大,但看着就踏实。阳光照在墙上,把墙砖晒得发暖。老石榴树的枝杈从院墙上伸出来,叶子绿得发亮。

他穿过胡同,拐上大街。街上的行人多起来了,骑自行车的、走路的、等公交车的,王建新走在人群里,穿着军装,腰板挺直,跟周围的人一样,又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