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普林斯顿圣诞枪击案(10K大章,求月票求订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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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听证会安排在26日下午。」

「这麽着急?」

「福斯特在华盛顿那边正在施压,他联系了两位枢机主教,正在试图对封圣案进行更严格的审查。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通过听证会,进入正式的封圣流程。」索耶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刚做完午夜弥撒,今天就要继续推进封圣案,明天还要安排第二次听证会。

对於一名年龄不小的大主教来说,身体有点吃力。

「需要我做什麽?」凯萨琳打开窗户,露出一条缝,清新的冰冷空气吹了进来,让她清醒了很多。

「保护好黛比。」索耶的声音非常严肃:「别让她再乱说话了。昨天送佳音和午夜弥撒,她表现得还不错,保持下去。」

凯萨琳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配合你们。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

索耶挂电话前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黛比正在慢慢成为公众人物,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放在网络和媒体上研究。教会有些人正在盯着她,记住,圣女是不准结婚的,男朋友也不行。你家里住着那个年轻人,让他离黛比远一点,我不管他是什麽身份。」

凯萨琳的手指停住了。

她感觉外面空气有些凉,又关上窗户。

「你能听见吗?」索耶问了一句。

凯萨琳沉吟道:「这个恐怕很难。」

索耶恼怒地道:「上次在野岭球场的时候,黛比曾经公开宣布过,那个叫李察的东大人是她的男朋友,这非常不好!非常不好!圣女不能有男朋友,尤其是还是个黄种人,很多主教、很多大人物......嗯,不喜欢东大人。这不是种族歧视,东大人都是无信者!封圣案才是最重要的事,想想黛比的未来。凯萨琳!」

啪!

电话挂断了。

凯萨琳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咂了一口。

索耶有句话说得不对。

封圣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事是李察,永远都是李察。

哪怕不封圣,她也不可能让黛比远离李察。

至於圣女......有好处就拿,没好处就放弃。

凯萨琳不打算叮嘱黛比。

真正的神明就在自己身边,圣像上的那个家夥从未出现过,自己何必舍近求远?

华盛顿,国家大教堂尖塔。

华盛顿大主教福斯特眉毛很浓,一看就非常凶狠,他站在书房窗前,俯视着雪後的广场。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以赛亚—道格拉斯的名字显示在通话界面上:「你上次没有钉死那个愚蠢的啦啦队长,攻击她,不要尝试攻击索耶本人,他是个老狐狸,很难撼动!你的策略如同儿戏,你难道想放弃吗?」

「我没有放弃,我在等更好的机会。」以赛亚—道格拉斯的声音里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冷意:「多兰大主教,我愿意和你合作,是因为我们有相同的需求。您需要成为枢机主教,而我需要索耶屁股下的大主教位子。如果你在每次挫折之後都要打电话来质问,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福斯特的眼睛眯了一下,心中暗道,该死的黑人!

你一个主教,有什麽资格跟我这麽说话!

不过,嘴上却道:「没有问题,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但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打算怎麽做。」

以赛亚也见好就收,在跟福斯特—多兰言语交锋争到上风之後,他没有过分逼迫。

「第二次听证会上,我对那个虚伪的圣女发动致命一击,结束这一切。明天就是第二次听证会,索耶急了,他害怕了,我们的行动是有效的,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以赛亚心里其实并不打算攻击黛比。

这里有一些精细的考虑。

最关键的问题是时间差。

对福斯特而言,最优的选择是攻击黛比,让那个虚伪的圣女身败名裂,让封圣案成为笑柄。

只要做到这一点,索耶短时间之内就无法封枢机,福斯特已经在梵蒂冈做了很多准备,他有把握在一年的时间内取代索耶,成为枢机!

到时候,索耶还是纽约大主教,只是丢掉了枢机罢了。

以赛亚想要扳倒索耶,登上纽约大主教的位置,依然需要乞求福斯特的协助,福斯特就占了巨大的上风。

以赛亚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获得福斯特的支持。

但是反过来,如果以赛亚直接扳倒索耶,把索耶赶下大主教的位置,那就会导致枢机主教的位置还没有确定之前,纽约大主教的位置先空下来了。

那麽以赛亚就很可能先登上纽约大主教的位置。

到了那时,两人就会变成直接的竞争对手,竞争唯一的枢机名额。

所以,如果索耶呈现快速倒台的趋势,说不定福斯特还要拉一把。

以赛亚知道这一点,福斯特也知道这一点,两人都互相知道对方知道这一点。

所以,两人只能谨慎地保持着自己的优势,像两只刺蝟,既不过分靠近,又保持合作,同时随时准备捅对方一刀。

否则,索耶在内外交困之下,早就倒下了。

「我会在第二次听证会结束这一切。」以赛亚道:「但是你必须给出足够的证据,保证我能在索耶之後登上纽约大主教的位置。如果我成为纽约大主教,那麽我保证全力支持你成为枢机。」

这当然是鬼话。

现在两人是合作关系,等到索耶一下台,两人就会变成直接的竞争对手,竞争枢机。

谁说黑人不能成为枢机呢?

如果他成为了纽约大主教,那麽他依然可以捧着黛比成为圣女。

福斯特挂断了电话:「放心吧。」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他就绷不住了。

我信你个鬼!

黑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以赛亚这个该死的混蛋,他的目标显然是冲着索耶去了。

他感觉到枢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也不知道以赛亚到底拿到了索耶的什麽证据。

福斯特暗骂了一句。

他能搞砸索耶的枢机,却没有足够的能力把自己捧上枢机。

无论是索耶成为枢机主教,还是以赛亚成为枢机主教,对他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但是一时之间,他似乎又没有什麽更好的办法。

我需要洛杉矶枢机的支持。

雪後的普林斯顿像一幅黑白版画。

哥德式的尖塔覆着厚雪,常春藤的枯枝从石墙上垂下来,被冰淩裹住。

校园里几乎没有人,只有几串脚印。

黛比牵着李察的手,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空旷的校园里,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把积雪映得发亮。

黛比觉得自己像走在电影里,有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她攥紧了李察的手,没有说话。

李察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走着。

两人转了十几分钟,黛比就受不了了,雪地压马路实在太冷了!

两人前往普林斯顿教堂。

李察和黛比赶到的时候,礼堂已经坐了不少人。

唱诗班正在颂唱,彩绘玻璃在阳光下照得五彩斑斓。

礼拜堂的空调开得很暖和,学生信徒们笑得很开朗,不像平时那麽拘谨。

神父是一个高瘦男子,叫塞缪尔。

塞缪尔一看到黛比,立即惊喜地走了过来:「你是预备圣女候选人?」

他也参加了平安夜午夜弥撒,在现场见过黛比。

不过黛比一夜见了太多人,没认出他来。

黛比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名人。

塞缪尔高兴地道:「非常欢迎你。圣卡莱尔教堂的椋鸟神迹我在网上看过很多次,你就是我们圣诞节最好的礼物!大家过来,黛比在这里!」

塞缪尔热情洋溢地喊道。

送佳音和平安夜午夜弥撒给了黛比巨大的声望,至少在天主教徒中,她已经被很多人所熟知。

一群信徒纷纷前来给黛比打招呼:「愿主与你同在,孩子。」

「上帝保佑你,神眷之女。」

「黛比,我们为你祈祷。」

黛比想起礼仪长的指导,作为预备圣女候选人,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微笑点头,并轻声回应「愿主保佑你」。

她有些局促,不过这里的人非常热情,而且年轻人很多。

天主教徒在美利坚的占比大约只有15%到20%,且多为上流的中产以上阶层,普遍比较保守,与新教和清教徒不太一样。

年轻的信徒占比很少,一般都是受家庭的影响才信了天主教,往往家庭背景都不错。

「黛比,你会来普林斯顿上学吗?」一个年轻的女孩高兴地道。

黛比点头:「应该会吧。我想读公共管理专业。」

黛比心中却想着,有没有啦啦队专业?

「太棒了。」

年轻人越来越多。

平安夜有一些学生会在教堂开派对,开完派对就在宿舍休息,第二天一早再来参加圣诞礼拜,然後才回家。

女孩道:「普林斯顿小镇是一年最热闹的时候,所有留校的学生、教授、本地居民都会去看。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啊。」

「好啊。」黛比很高兴。

李察的手机响了,是海伦。

李察远远对黛比打了个手势,就走出教堂,来到教堂的後院,接起电话。

海伦说道:「圣诞快乐。」

李察也道:「圣诞快乐。」

海伦刚想说话,旁边传来家人的欢声笑语。

李察道:「看来你那里挺热闹。」

海伦道:「是啊。」

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突然出现在镜头里,搂着海伦的脖子凑了过来:「让我看看是谁!」

海伦有些羞涩:「我的邻居,叫李察。」

「哦~邻居可不会在圣诞节专门打电话。」女孩笑得很开朗:「嗨,你好,我叫艾米丽。」

海伦尴尬地介绍:「她是我的表姐,在NYPD当文员。

李察笑了笑:「你好,我是李察。」

艾米丽看到李察有些意外对方是个黄皮肤,不过没说什麽,拍了拍海伦的肩膀:「李察,海伦是个好女孩,你要珍惜!」

李察还没说话,艾米丽就笑呵呵地离开了。

海伦尴尬地道:「我表姐一直是这样,太热情了。她从小就对我很好。」

李察笑了笑:「你表姐很不错。」

很少有白人看到家人跟黄皮肤男人谈恋爱没有厌恶的。

刚才艾米丽的脸上只有好奇,没有什麽太大的反感,这已经很不错。

海伦顿了顿说:「你的车後座有我给你的圣诞礼物。」

李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忘了给你准备。」

海伦有些失望,咬了咬红唇:「你去看看呀。」

李察没有开那辆车,只能道:「我刚换了辆车,那辆车没开出来..

「」

砰!

砰!

砰!

正说着,教堂里传来了惨叫和惊恐的叫声。

「怎麽回事?」海伦吓了一跳:「你那边是不是有枪声?」

李察马上挂断电话:「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李察,别去!赶紧躲起来!」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李察挂断电话。

他看到礼拜堂那边已经弥漫出死气。

他没有直接冲出去,他又不是警察,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只是黛比还在里面。

如果安全的话,他肯定要把黛比救出来的。

李察小心地向教堂走去。

科尔—巴恩斯把车停在一栋旧教学楼的後面。

他熄了火,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学校教堂的主礼拜堂尖塔的正门。

一群群的学生从学校各个角落来到教堂。

每个人都在笑,在拥抱,有些人举着蜡烛自拍,甚至在接吻。

在平安夜,学校教堂会举行晚间烛光音乐会,然後是大型合唱。

很多学生就会喝得大醉,男男女女找个宿舍乱搞,第二天醒来就会来教堂参加圣诞圣餐。

这群堕落的贱人!

从来都没人邀请过我!

科尔的眼中充满了怨毒。

虽然他知道很多人也没收到邀请,是自己主动来参加平安夜活动的。

但是科尔才不会主动过来。

没人邀请,就代表不欢迎我。

科尔在车里坐了很久,挡风玻璃上积了一层薄雪,车里的温度逐渐凉了下来。

科尔的手在方向盘上攥得关节发白,又灌了一口威士忌。

酒精在胃里炸开,他感觉到浑身发热,手终於不再发抖了。

他把霰弹枪背在身後。

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精确计时的事情。

检查弹夹,装满,把所有子弹装在口袋里。

拉动枪栓,金属的碰撞声在车里回响。

手枪放入枪套。

车内温度越来越凉。

霰弹枪也越来越凉,让他感觉到一丝真实感。

礼拜堂里,唱诗班正在颂唱《荣耀颂》。

大风琴的和弦声穿过窗户,传到车里。

科尔闭着眼睛听了很久,就像童年时那样。

「我可以停下。我可以再找个工作,从头开始。」

科尔在自己劝自己。

但是又有一些记忆在脑海中翻滚,那是无数次的霸淩和漠视。

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嘴里嘲讽的nerd。

他本以为到了普林斯顿会变好,因为这里都是好学生。

结果到了这里,他才发现,他依然是学校的底层。

我们都是靠推荐信进来的,就你是考进来的,你有什麽资格跟我们站在一起?

教堂钟声响起。

咚咚咚~

科尔本能地想擡手画个十字,画到一半又停住,攥紧了手指。

他不会画完这个十字。

上帝不配!

天上那个家夥从来没有帮过我!

科尔把枪背在身後,推开车门下车。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坚定地走向教堂,脸和鼻子冻得通红,但几十年来从未如此坚毅过。

教堂上的圣母雕塑垂怜地看着他。

科尔又仿佛想起了年幼时祖母的教育,但是有什麽用呢?

没有人在乎过我!

我是一个圣诞派对都没人邀请的可怜虫!

他走进教堂的大门。

阳光从他背後涌入,在教堂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没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祭坛,看着唱诗班唱歌。

只有彩绘玻璃上的圣母玛利亚俯视着他。

科尔心中莫名有些恐惧。

为了驱散这种恐惧,他摸着手枪,直直走向祭坛。

没有人阻拦他,所有人都很好奇,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干什麽。

神父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干什麽。

突然,有人惊恐地发现他背後背着枪。

「枪!」

「他带着枪!」

「他想干什麽!」

科尔拿起背後的散弹枪,对准祭坛上的神父,一步步走上祭坛。

神父露出惊恐的表情。

「孩子!不要犯错!」

砰。

鲜血溅在神父身後的圣母玛利亚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