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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达芙妮惊讶。
涉及到斯宾塞的专业，他非常自信地道：「医疗相关的知识非常复杂，我就不跟你解释了。简单来说，每次针进入体内抽脂肪的时候，都会造成毛细血管的损伤，所以大量淤血是不可避免的，而人体吸收淤血的时间需要5到7天，这是生理极限。」
「如果想缩短到3天，不要看只缩短了2天，那意味着手术者造成的出血量只有我的1/10，绝对不可能！哪怕德森精准的奥斯汀也做不到，那个骗子一定在骗你。」
「他是骗子吗？」斯宾塞言之凿凿，让达芙妮犹豫起来。
「当然！」斯宾塞自信一笑：「达芙妮，那个骗子医生叫什麽？」
达芙妮想了想，道：「丹尼尔，也是你们纽约医院皇后区分院的医生。丹尼尔水平怎麽样？」
「丹尼尔？」斯宾塞差点没笑出来：「我们学院医院的住院医。他的水平，怎麽说呢？就这麽说吧，我在这一行干了18
年，丹尼尔现在还是住院医，只干了5年，去年刚拿到独立手术资格。」
斯宾塞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喜欢丹尼尔，但是也没想到丹尼尔居然是骗子。
连3天恢复这种话都敢说。
简直是找死！
丹尼尔根本不知道，这些女人失望落空的话，会有多难缠。
他才不会去警告丹尼尔，那反而是帮丹尼尔免除了祸端。
斯宾塞会假装不知道，让丹尼尔使劲吹，使劲忽悠，很快就会倒大霉！
达芙妮动摇了。
无论从名气、年份还是要价来说，斯宾塞都是更好的选择。
她有些怀疑，娜吉娅根本不是三四天前做的。
也许她家的经济出现了问题，只能选择更便宜的？
又要在闺蜜面前撑面子，才这麽说的？
这种事在她们的圈子里很常见。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很有钱，但是家里可能已经亏空很久了。
一周前还出入高端场合，光鲜照人。
一周後就原地爆炸，瞬间破产失去房产，变成流浪汉，流落街头。
达芙妮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相信斯宾塞：「好吧。」
斯宾塞听到达芙妮松口，立刻道：「这样吧，我把其他手术推一推，明天就做，下周五就能给你复查，你一定能赶得上去度假。如果10天之内恢复不了，我给你全额退款！」
为了防止达芙妮这个重要客户流失，斯宾塞只能调整预约，拼一下：「真的能赶上？」
「我有九成九把握！」
达芙妮犹豫了一下，还是预付了定金。
手术地点自然定在了与斯宾塞的合作私人医美诊所中。
手术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达芙妮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在闺蜜群发消息：「定了，斯宾塞明天就给我做，一周就能恢复。」
一群塑料姐妹花纷纷发出恭喜。
「哇，亲爱的你太勇敢了！」
「期待你的新身材！」
「到时候发照片哦！」
「斯宾塞医生真的很棒，我一个朋友就是他做的。」
娜吉娅也发了一句话：「好啊，等你做好了，我们看看哪个医生比较好一些。」
塔莉娅小心翼翼地发了条消息：「达芙妮，找斯宾塞要多少钱？」
「4万5千美元。」达芙妮很骄傲。
45000！太贵了。塔莉娅心里想着，满满的都是羡慕。
这可是4万5千美元啊，只是为了提前降低体重，这群华尔街的混蛋真有钱。
塔莉娅都有些心动，琢磨着要不要撬走卡尔了。
做演员，尤其是她这种小演员，在还没出名之前，是很贫穷的，一天有收入一天没收入。
而且消费极大，化妆品每次出街都要穿新的，不能跟之前的衣服重样。
万一出名了，那些照片就会变成黑历史。
如果经纪人帮她找到了蹭红毯的机会，她还要花费巨资租高定礼服。
那些该死奢侈品牌，租一天至少2000美元！
她还要小心翼翼不要碰到，否则动辄七八万美元的晚礼服，她可赔不起，破个洞都能让她在餐馆里洗两年的盘子！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如果不是靠父母资金支撑，她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实际上父母并不支持她走这条路，圈内的父母知道，看似光鲜亮丽的演艺圈，实则是个吞噬年轻男女的无底深渊。
但是塔莉娅非常喜欢聚光灯下的人生！
塔莉娅回忆着自己没拍到电影之前的那段苦逼岁月，住在漏水的房子里，隔壁是个猥琐男，经常透过窗户偷看。
屋子里全是霉味，冬天暖气根本不暖，在房间睡觉里还容易被冻感冒。
生病了，只能嗑点止疼药硬扛。
我绝不要这样！
我不要再回到那个该死的餐馆洗盘子了！
我要成名！
但是斯宾塞的价格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她掰着手指头反覆地算。
未来一年，她能动用的资金也不超过2万美元，否则又要借贷了。
实际上她已经借了很多贷款。
如果再接不到像样的片约，她简直都无法想像明年自己要怎麽活下去。
难道要回家找父母低头，离开演艺圈？
她又想起电影里那些光芒万丈的女明星，我比她们还漂亮，为什麽不能出名！
我也要当大明星！
塔莉娅咬了咬牙。
娜吉娅的家庭情况那麽好，都找那个丹尼尔医生。
应该靠谱。
塔莉娅一边纠结，一边自我催眠。
如果达芙妮没选择斯宾塞，她就专心去找丹尼尔了。
现在达芙妮找了更好的医生，她就有些不忿，为什麽我不能用最好的！
塔莉娅拿出手机，给凯萨琳发了条消息：「能退款吗？」
凯萨琳很快回覆：「定金不退，丹尼尔是很专业的医美医生，你完全可以相信她！」
那就没办法了。
塔莉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
凯萨琳嘴角微扬。这个女孩就会成为客户，而且是个小明星。
实际上，塔莉娅找上门来让她非常惊讶，这根本不是丹尼尔找的，而是通过小姐妹之间口口相传。
手术难度有多高，女孩们不会了解。
但是闺蜜手术後每一丝身材的改善，女孩们都看在眼里。
所以，塔莉娅对於凯萨琳来说，无比重要。
她是打开一片市场的关键钥匙！
夜色深沉，OCME。
李察忙完了一夜的工作，把【血肉与白骨】推进到了91%。
法医都去休息了。
李察摩挲着【枯萎的怨念】。
唰！
整个OCME大楼里，所有的死气都被吞噬进戒指中。
戒指微微发热，又恢复如常，没有一丝变化。
李察有些失望。
戒指需要的亡魂数量远超他的预计。
他本来以为，以0CME的屍体数量怎麽也得能升到2级，结果远远不够。
魔法道具升级这麽难吗？
还是地球人类的灵魂太弱？品质太差？
看样子，只能找机会去哈特岛试试了。
第二天。
斯宾塞亲自把达芙妮推进手术室。
达芙妮躺在手术台上，略带紧张：「10天之内一定能恢复吧？」
「放心。」斯宾塞自信地道。
麻醉师上前，温和地笑道：「睡一觉就好了，斯宾塞是非常专业的医生！」
达芙妮在忐忑中，陷入了昏迷。
手术很顺利，几千次的操作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为了加快恢复速度，斯宾塞在细节上做了一些取舍，抽的脂肪比较少，恢复更快，但是足够她穿上那件漂亮的比基尼。
他非常了解达芙妮这种女人的想法，她的唯一目的是搞定那个叫卡尔的华尔街高管。
对於达芙妮来说，身体就是她的生产工具，绝不容任何闪失。
可惜，达芙妮注定要失望的。
华尔街的人精绝对不可能轻易地走进婚姻。
卡尔对女人的要求非常苛刻，达芙妮必须在各个方面满足对方的要求，不仅要漂亮，还要能玩得开，还要能带得出门。
一个完美的女友不是那麽好做的。
卡尔总能找到理由，在玩够了之後将之甩到一边。
不过在此之前，达芙妮依然是个优质客户。斯宾塞吸了口气：「0K，搞定了。正常情况下不会出任何问题。10天时间足够了。」
这种手术他做了很多次，可能还有一些微小的不均匀，但是没有问题，10天可以恢复达芙妮在两个小时後完全清醒，看着身体，担心地道：「怎麽样？」
「手术非常顺利。」斯宾塞自信地道：「7天後，最多10天後，你就能用最完美的身材，穿上那件漂亮的比基尼。」
达芙妮心情美好了起来：「谢谢你，斯宾塞医生。」
她觉得这次的选择确实没错。
无论如何，收费的价格在这放着，越贵的越好，这是她一直相信的观点。
她拿出手机自拍了几张照片：「终於做完啦，期待恢复後的自己，感谢斯宾塞医生！」
她很心机地构图，拍下了病房的环境。
奢华的套间，高端的器材，精致的装修，窗外绿草如茵。
每个细节都透出奢华，一看就是高端医美诊所。
一群闺蜜们自然猛猛点赞，心里怎麽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塔莉娅也点了个赞，不过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对比达芙妮的病房，她又想起卡特琳娜诊所，处处透着一股贫穷寒酸的气息。
连装修都做不好，这种医院能请什麽样的好医生？
该死，娜吉娅不会真是家道中落了吧？
但是已经没办法了，定金不能退，塔莉娅也只能硬着头皮硬上了。
反正《暗影之潮》这个项目的机率也不大，做吧。
尽人事听天命，如果不行，那真的没有办法。
塔莉娅自我安慰着。
第二天，她心事重重地走进了卡特琳娜医美诊所上东店。
丹尼尔每看一次李察手术，都要感叹一番。
李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手法并不完美，但是速度奇快，准度惊人。
经过连续几台手术的适应，李察的水平似乎更进了一步，他几乎能做到完全不出血！
太离谱了！
整个全身抽脂做下来，李察造成的出血量也许只有丹尼尔的20分之一？
这也太恐怖了！
丹尼尔感到越发震撼，他确实不是最顶级的医生。
但哪怕是斯宾塞，也最多只能比他少五分之一左右出血量。
斯宾塞已经是顶尖的那一小撮了。
在见到李察之前，他一直认为，毛细血管只能靠经验来避开，每个人差距不会太大。
可是，李察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法把出血量降到了最低。
出血量越低，於血时间就越短，恢复时间就越快。
直观的效果，会在女人之间口口相传。
比如这个叫塔莉娅的三线小明星，就是被闺蜜的效果推销过来的。
丹尼尔低声道：「塔莉娅10天之後有个试镜。」
李察头也不抬地操作，顺便偷点【鲜活的血肉】：「放心吧，4天之後她就可以去跳舞了。」
经过多场抽脂手术，李察从不同女人身上抽到了【鲜活的血肉】。
这些来自不同人身体的【鲜活的血肉】，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跟动物身体上抽出来的【鲜活的血肉】也没有区别。
李察逐渐明白。
【鲜活的血肉】不是他理解的血肉，大约是一种从活着动物血肉炼出的某种魔法材料，或者生命的本源特质。
这倒是个挺有趣的发现。
丹尼尔再次强调：「她是个小明星，是我们走向高端的好机会。」
李察明白。
明星就是他们最想打入的那个群体，舍得花钱、极度注重隐私、而且高端」
「放心吧。」李察稍微用心了一点。
但其实用不用心并没有什麽区别，因为他的手术能力并非纯粹的物理操作，主要靠的是【血肉掌控】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换一个人，哪怕跟他使用同样的力度，在同样的位置下针，出血量也会远远高於他。
不到一个小时，李察顺风顺水地完成了所有操作。
克莱尔和丹尼尔自觉地接下剩下的杂活，还觉得理所应当。
医生是崇拜技术的职业。
李察拥有绝对的技术。
丹尼尔最近这段时间感觉自己要忙疯了。
他的时间非常紧，每周至少去两次细胞实验室，跟踪皮肤抗衰老项目。
虽然大部分工作由埃德加和克林完成，但是该他做的工作也必须要做。
项目里的每个人都要做出自己的贡献。
跑手续、走流程、联系实验的公司或者医院，这些工作都是丹尼尔的。
否则哪怕是个二作也不会随随便便给他。
当然，李察除外，他完全不需要干活。
没人有异议，这就是学术继承人的应有待遇。
而且，李察才上中学，没人指望他在项目里发挥什麽作用。
除了实验室之外，丹尼尔还要去公立医院上班，同时还想方设法联系贵妇或者明星来打开市场。
他拿了那麽高的比例，可不是仅仅提供一个执照就能拿到的。
如果这麽简单的话，有的是人愿意提供执照。
他最大的贡献就是拉客源，如果长期拉不到高端客源，难保李察不会把他踢出去。
第一个小明星塔莉娅是被李察的手术效果吸引来的，这已经让丹尼尔忧心忡忡。
最後，他还要去卡特琳娜诊所干活。
清晨。
「太忙了！」丹尼尔瘫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要快虚脱。
他瘫在办公椅上，麻木地看着前方，实际上脑子已经不转圈了。
昨晚也不知道怎麽了，一夜送来十几个外伤急诊。
丹尼尔实打实地忙了一夜，从晚上8点多一直到凌晨5点，才算搞定。
这时，一群医生走了进来。
科室主任韦斯利—拉姆齐看了丹尼尔一眼，丹尼尔马上就站了起来。
「拉姆齐博士！」
「丹尼尔！听说你在外面兼职，干得不错？」
丹尼尔笑容尴尬，他也不知道为什麽，只在卡特琳娜医美诊所做了7例抽脂，名声居然都传到了科室主任耳朵里！
紧接着他看见斯宾塞在後面瞟了他一眼，丹尼尔立刻全懂了。
又是这个王八蛋！
肯定是他把自己在卡特琳娜兼职的事情告诉了韦斯利。
韦斯利直接道：「周五有一台全麻腹部环吸，你来做，我看看你的手法。」
丹尼尔的笑容僵住了。
韦斯利等人刚离开，丹尼尔就急得团团转。
做肯定是不能做的，如果做手术，铁定显形！
他哪有这本事！、
那手术都是李察做的呀！
怎麽办？
到时候只能装病。
可这也不是个事啊。
一次两次可以装病，一直不做手术肯定不行。
如果做手术也不行，自己拙劣的手术技巧会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