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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权委托及董事会改组协议》的签署,如同在王氏集团的棺材上,钉下了最后一颗钉子。但这颗钉子,还不够牢固。要让陈默对振山科技的控制,变得坚不可摧,还必须完成最关键的一步——股份的实际转让。
根据双方达成的最终协议,王振山及其家族名下持有的振山科技股份,将分为两部分进行处理:第一部分,占其总持股的百分之六十,将以协议转让的方式,直接过户至“默然资本”名下;第二部分,占其总持股的百分之四十,则将在二级市场上进行减持,由“默然资本”通过其控制的匿名账户,择机购入。
这种安排,既能够确保陈默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对振山科技的控股权,又能够避免因一次性大规模减持,对二级市场造成过大的冲击,引发股价的剧烈波动。
股份转让的办理地点,设在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办事大厅。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双方约定,选择在一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间,进行办理。
下午四点半,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和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几乎同时停在了工商局的门前。车门打开,王振山在儿子王浩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比前几天要好了一些。他抬头看了一眼工商局那栋略显陈旧的大楼,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这里,曾经是他无数次注册公司、变更股权的“福地”。但今天,他来这里,却是为了将自己辛苦打拼半辈子才获得的股份,拱手让人。
陈默也从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显得格外精神。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平静而从容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激动或紧张。他与王振山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两人在各自律师和助理的陪同下,一同走进了工商局的大门。
办事大厅里,人并不多。几个窗口前,稀稀拉拉地排着几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纸张、油墨和消毒水的特殊气味。
在刘敏之和王氏集团法务总监的引导下,双方来到了一个专门办理公司股权变更业务的VIP窗口。窗口内,坐着一位戴着眼镜、面相和善的中年女工作人员。
“您好,我们来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刘敏之将一沓厚厚的材料,轻轻地放在了窗口的台面上。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开始一份一份地仔细核验。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一丝不苟。整个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墙上时钟发出的“滴答”声。
王振山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熟悉的文件和公章,被工作人员一一检验、盖章,心中五味杂陈。那些文件和公章,曾经是他权力的象征,是他掌控王氏集团的凭证。但此刻,它们却正在一件件地离他而去,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陈默。那个年轻人,正背着手,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宣传画,仿佛对即将到手的庞大资产,毫不在意。这种从容和淡定,让王振山感到一丝苦涩,也感到一丝敬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有着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和气度。